窗边的人还是那样立着，像是没有听到她说的话那般，也许他本未曾听见。

是情伤吗？真是不懂，到底是为什么呢？一切都好好的，若不是那个钻石一样的男人变了心，找不到其他的理由。难说，师傅还会不要贺一格不成？

贺家老宅。

***

问了几个问题而已，走门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到了庄乐儿冲着那个面试的经理眨了眨，舒梓乔不由微微一笑，其实她怎么不知，但凡她想要面试的工作，一定会通过的，凭着庄乐儿的能力，要到这一，还是小事一桩。

“师傅？…”

“我不饿。”他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又一支烟来，王妈这才发现地上早就堆积的烟，急忙跑过去“少爷，你可不能这样烟啊，这对不好…就算少看到了，也…”

脑海里想过多少遍那日在国的情景，她这样突然现，她这样突然主动，原来都是有迹可循的。可是他哪里猜得到，那是她为自己的离开的准备？离婚协议书竟然已经签好，那原本开始时的规则，不是早就不作数了吗？这些日，他怎么待她，她难受不到？竟然这样走了？她总不会幼稚到，跟那时的他在计较？

无论生活到了何绝境，她的边似乎总会现贵人，所以，她的人生，永远都不会遇到绝境，不是么？

想着，庄乐儿不由愤愤起来。

内心焦灼的疼痛，连同整个的神经，都是刺刺麻麻的疼。在看到离婚协议书的那刻，他像个疯一样冲去房间，像个疯一样叫着她的名字踢开了所有老宅的门，什么叫想要杀人的愤怒，懂吗？什么叫绝望无措，懂吗？什么叫痛彻心扉，懂吗？如果他从来没有懂过，那么这一刻，他彻底明白，就是这样的觉，让人抓狂，让人疯狂。他想要狠狠地质问，可是人呢？人在哪里？

庄乐儿一连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反应，她用筷敲了敲舒梓乔的筷“师傅，你…你这么会吃辣？一连吃了三个朝天椒，真的没问题吗？”

离婚协议书，还在梳妆台上“舒梓乔”几个字遒劲有力，是她的笔迹，亲笔签名。

“少爷，该吃饭了…”王妈端着饭菜推房门，看到那个孤寂的影，心疼地叹了气“少爷，再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

但饭总是要吃的，是不是？

“…”王妈垂下眸“少爷，我知自己不该多嘴，但是…但是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少才这么的？那天，少了祠堂，后来就离开了…你是不是可以等老爷回来再问问他？”

“…”舒梓乔才发现吃的是辣椒，嘴里漫天的辣味蔓延开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庄乐儿急忙递过白开，忙着拍她的背。原来人的味觉在某些时候，是会遗忘的。那师傅到底是有多糟的心情，才会到这地步啊？

一整天下来，找到三个地方面试，之后，其实若不是庄乐儿喊饿的话，她还没有觉到饿。看着满满一桌的菜，她拿起筷，香味俱全的佳肴，只是送嘴里却是全然不知味。

“少爷…”

“是我让她离开的。”门前苍老的声音响起，贺一格的瞳孔骤然一缩，回过，贺复云正拄着拐杖站在门前。

天边的晚霞渐渐淡去，天黑起来。贺一格站在窗边，维持着这样站立的姿势已经连续几个小时。他只是这样站着，看着天边底未知的风景，太的位置，还在动。

“她若是会关心，会这样离开？”贺一格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她有心吗？有心的人，会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吗？就算是离婚，是不是也该跟我商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