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

她手上的刀，仍滴着血，一滴，又一滴。

“你这该死的贱人！”

她只是看着他血，看着生命的光华从他中逝，然后她握着染血的刀转回房，她小心的洗了刀、清洗了手脸，换掉染血的衣，再将那把刀收好折回腰带里。

当她整理好自己，再踏门时，月仍是月，那人也依然躺在丛里，腥红的血，染红了他腰旁沃的泥。

地上那人，还在，仍有气息，可是那双污浊的，已开始涣散。

是后悔吗？抑或恳求？

她重重摔跌在地，尝到了泥与血，还有与叶的香气。

忽然间，她看清了他里的恨意，清楚听见他吐的字句。

明年，那儿的会开得很吧？

云开，月明。

他倒在满地的秋之中。

她没再多看，她提着手里的包袱，转从后门离开了这座寂静的宅大院。

“…”她听不见他说什么，她什么都听不见。

好冷。

他仍在搐，还没完全死绝，可她不曾再上前。

握着手中黏的刀柄，她迟疑了一下，为了她也不清楚的原因，她朝他走了一步，靠近。

秋风轻拂而过，她不自觉打了个颤。

一地的残，在方纔那阵混中，被践踏、染上了艳红的血，在月夜中轻轻摇曳。

那景致多丽。

“…”男人蜷在地上，充满血丝的，直看着她，大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喊着她的名，但她无法分辨。

她本丝毫未曾察觉，几无记忆。

死亡的气息，缓缓爬上了他的躯，满布在他扭曲的面容。

何时，竟已来到了屋外？她逃了吗？还是被他拖拉来的？

鼻内，却还是微，有血滴落。

可是，那霍然凑近的男人是丑恶的，那张脸，再丑不过，再恶不过，横眉赤，全是恨。

一定会很。

他似也在打颤，然后她看见他张着嘴，嘶声开。

她爬站起，再一次的，将嘴里的咸的血，和忽然上涌的呕意，吞里。

没多久，他就不再有力气抓住她，他的失去了光泽。

这一次，她清楚觉到刀戳的震动；这一次，她清楚听见他的痛叫与哀号。

他的嘴好臭、好腥。

好。

怎有呢？

月好亮，将一切映照得分外鲜明。

她以为她是在屋里的，但脚下的石板，不知何时已换成了烂的泥：被他亮的灯火，也已被明月代替。

她着鼻，拿手绢捣着，一步步的往前走黑夜中。

纤细柔的因撞击散落，在前飞扬，在月下旋转。

想也没想，她将锋利的刀刃再送了上去。

风卷的残翻飞着。

蓦地，他猛然弯，用染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脚，将她拉倒。

大街上，青青杨柳因风起，飘。

她的刀，的戳在他上。

当云掩月，他角下了泪。

那一瞬，心恍若擂鼓，急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