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自己的手了、连衣袖都浸了一大片，她的泪好多，而这全是因为他。

她噎着。“对不起，大少爷…”看他衣袖得可以拧，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如遭电击，原来，他一直在烦恼这件事。他总是为别人想太多，而替自己想太少。

“我相信大少爷。”她陪他一起笑。觉两个人一起开心，快乐好像会加倍，充满药味的丹霞院，也变得温。

她小心翼翼地躺在他边，他拉住她的手，缓缓闭上。

“大少爷，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她把垫在他背的枕拿开，让他躺平。

“四娘，大夫说，我最少要将养半年，才能行走自如。”

她一匙一匙地喂他药，他喝得很慢，因为每一次喝药，都会拉扯到的伤，有些疼。

他把她的手拉到边，轻轻地吻着，没有阻止她哭。他希望她什么事都能尽兴，笑如此，哭泣亦然。

他怔了一下，眸底的墨又一一滴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清朗。

他息了几下，本来就不甚好的神更委靡了。

但他还是持着把药喝完了。

很克制自己，不想他看见自己弱的一面，怕他嫌弃。

他们虽然不常说些甜言语，但他们总将对方放在第一位。

她静静听着，不再看他的伤，拉上衣服，将它彻底掩盖。

这时，她已收拾好心情，重新注视他的时候，她底已没有悲伤，只剩温柔。

他继续说着下午的经历。在他醒来，而她还没回来的时候，有几十人来问候他伤势。很意外的是，在这群探视者中也包括了老太爷和他亲爹，可惜彼此关系疏远太久，即便他看他们对他的关怀，他也只是谢，没有动。相较起来，凤四娘的泪却充满他心房。

“好。”他示意她上床，她虽怕压到他的伤，但还是不愿违逆他的意思。

“今天，我见了很多人。”他突然说。

她摸着他突的肋骨，疼痛再次占据心房。

“对不起，四娘，让你担心了。”他很愧疚。

好半晌，她以为他睡了，他突然开。“四娘，等我醒来，你给我读书吧！我暂时没有办法自己看。”

但今天，她忍耐不住，她要把忍了三个多月的悲伤一次尽。

“可那样就赶不及今次大比。”他叹气。

也不知哭了多久，渐渐地，她的悲伤终于减少了。

“我知。”他像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一样，轻笑着。“他们送了一堆补品，大概可以推满一屋，四娘…”他拉起她的手。“我想，只要好好静养，多些补药，我很快便能恢复。”

她哭到呛住，一时噎、一时咳嗽，但泪始终没停。

她愣了下，随即知，他在转移她的注意。

“没关系，你帮我换件衣服就好。”他笑得溺。

她脸红着，打开衣箱，拿一件单衣，替他换上。本来很合的衣服，现在贴到上，有一空的觉，他瘦了好多。

这时，丫鬟又送来今日第五剂汤药。

他说了好久，直到气息转急，才停下来。

她端过清，让他漱去中的苦涩。

“大少爷，我喂你喝药。”她没有提一句他受伤的事，假装徐家里从没有徐净然这个人。

那悲伤的过往，他不主动说，她就不去挖掘。

“大少爷受伤后，大家都很担心。”

他轻嗯了一声，又定定地看着她，心里为难着，要不要把某些事实告诉她。但最终，他还是决定说了。

“没关系，三年后，小婢陪大少爷京。”反正三年就有一科，今次不行，就下次，重要的是，她要陪着他。“大少爷，以后别再要小婢留下来了，好不？”

“六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

她接过药，把人遣走，来到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