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喔…”骆同森他话说：“你这样方便让人生意，人不错耶！那他有没有贴你电费呢？朋友归朋友，但该给的，总是要给啊！”“哎哟！”老板皱眉朝外瞄一，压低声音说：“还拿哩！我让他摆槟榔摊，每个月还要给他三千元呢！”

“你他妈的！人家愿意让我摆摊，得到你说话吗？”阿坤脸一垮说。

阿坤？真是“移转乾坤”的好名字。

“阿坤啦！”老板说。

“朋友啦！”老板不自在地朝外瞟一说。

“少年仔！幼齿的喔！来坐一下啦！”理容院的三七仔情招呼着。“我这里什么都有，燕瘦环，任君挑选。”

“你的生意好吗？”骆同森聊起来。多问多看多听多想，是搜集情报、获得资料来源，他必须在这里重新建立自己的人脉组织。

“嗯…这…”老板支吾起来。

“好、来！”阿坤挂着笑脸拿烟、找钱给他。

“阿坤。”骆同森好整以暇地呼了烟。“这槟榔摊我抄过不计其数。不你的后台有多、靠山有多，我不会摆在里，劝你好好和我说。”

玩店正生意兴隆、大发利市。

阿坤坐在槟榔摊里专注地包着槟榔，理容院的灯光闪烁在他脸上和手臂的刺青上，显得有些诡异——那是一由骨里生成、拿刀都刮不掉的氓气。

“你租这个位置卖槟榔，一个月多少钱？”

“槟榔摊你租人家一个月多少钱？”骆同森又问。

“听见了。”她糊地应。

招揽警察**消费，没长睛也不是这样！

“你知朋友要互相照顾，为什么占地生意，还要拿钱？”骆同森犀利地盯着他。“还是你发财，他消灾？”

一个狗仗人势，一个息事宁人，难怪会有这局面。

“我还报警哩！”老板没好气地说。“他哥哥就是警察，我去报警不是自己找死吗？钱消灾啦！”

看样应该会乖乖才对，骆同森关上车门，快步朝药房走去。

“老板，这是纵容，不叫钱消灾。”骆同森郑重说，朝外走去。

“听见没有？”他非要她回答。

一家药房门摆着槟榔摊，左边是挂羊卖狗的理容院，右边是专供老人**消费、俗称“阿公店”的茶室，算来是龙蛇杂之地。

“你待在车上，我去去就回来。”骆同森把车停在药房门一百公尺，认真代着：“你千万别下车，不然给人抓去卖，我可不。”

这个地方正合他意，不过，因为米绽的关系，所以他得把车停远些，免得让人瞧见她，横生枝节。

区区一二的警员也敢搬来当挡箭牌？他敢吭半句吗？

“先生，一百五十元。”矮胖的老板把他要的东西装好说。

街上转了几圈，米绽已经神朦胧、反应微弱，十足即将坠梦乡的前兆。

烟酒、槟榔、饮料…是槟榔摊的上架货、夜生活消费的大宗，不过，骆同森对“台面下”的货品比较有兴趣。

“我知、我知。”

“你可以去报警啊！把他给警察理，不必仔他予取予求。他今天要三千，明天就可能要五千。”骆同森劝导说。

槟榔摊里有个三分、江湖味重的男人，挂着笑脸应付一位男客。

“自己的？”骆同森警觉地看着他。

“七星一包。”骆同森掏钱说。

男客买了槟榔、香烟后，走向隔理容院…这在特行业旁生存的槟榔摊，也常在警察登门临检时，通风报信，让警察无功而返，十足守望相助的“好”邻居。

“小生意，大家照顾啦。”阿坤客气说。

骆同森想和他玩一下，不过，顾虑车上的米绽，只能罢手。

阿坤哑然地看着他，脸大变——欺善怕恶的人，差不多都是这嘴脸。他亮证件问：“我是今天才调来的刑事组长骆同森。你说，我该不该说话？该不该？”

“怎会这样？”骆同森佯装诧异。“他叫什么名字？”

“朋友，大家互相照顾啦！”阿坤笑不笑的。

骆同森对这槟榔摊的印象不是很好，但没有这槟榔摊他的绩效可能会少一半，所以他还是“心存激”，一切以相安无事为原则。

“你在这里生意，收不错喔！”骆同森打开香烟，了烟。

“骆组长，我有不识泰山，请多包涵。”阿坤赶忙陪笑。“这里的区廖武雄是我哥哥。大家都是朋友，有话好说嘛！”

“老板，给我纱布、透气胶带、消炎药膏。”他了药房说。

“不错啦！大家照顾。”老板笑容可掬地说。

“没错，大家都是‘自己人’。”骆同森还是留了余地。“我看得你很会生意，但是用‘寄生’的方法来生意，就不够光明磊落了，我不喜人家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