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这家伙只生一张嘴呢！”丁当当瞟了燕两行一，悠悠地说。“就像有人开一、闭一，却没半真本事。”

“这、这…”长青愣住了，勉说：“我、我想真英雄、大丈夫都是这个样的吧？浒传里的英雄也都不大搭理女人…”

“怕了？”燕两行也下了车，望着天空冷冷地说。

“累？”燕两行再也捺不住，提了声调。“你喝茶纳凉，我却帮你搬了一下午的书，你好意思说累？”

“躲？”燕两行将目光从天边移到前，冷冰冰地说：“你死赖脸住到我家，原来不是为了工作，而是逃难来着？”

“够酷、够冷、够！不愧是男人中的男人、汉中的汉！”长青望着被甩得摇摇晃晃的门，一脸崇拜。

“瞎了你的狗啦！”局长一茶全了来，笑骂。“你究竟来局里几年了？”

“喂！你就住这里啊？”丁当当抱着大黑猫下了车，颇兴味地左顾右盼。

丁当当登时语。

“这太扯了！那他不就没地方长了？”长青忍不住嘴。

“三年又五个月了啊！有什么问题？”

燕两行发现丁当当张大了睛瞪着自己，忙又把目光移向天际。“敬业？敬业为什么还带着这只不知是猪还是狗的大黑球来？你把我家当猪圈不成！”

“英雄？我看是狗熊才对！”局长白了他一，悠悠地说。“燕三快？弹用得快、案破得快，我看躲女人更快！嘿嘿！这下有他苦好吃啦！”

“真不懂这天板究竟有什么好看的？难不成有老鼠在上打架？”丁当当了睛，喃喃自语，也追了去。

丁当当一阵心虚，神左瞟右瞄，顾左右而言他。“月沉、星灭、倦鸟归林；本姑娘累了，该上床睡觉了…”

“咱们局里有几个女警？”

“你不是说我是从石里蹦来？”燕两行脸一红，仍是看着天板。

“你睛脱窗了啊？这位是我的猫弟弟‘咪咪’，不是猪也不是狗，笨！”丁当当白了他一，摸了摸在怀中撒的大黑猫，无限怜惜地说。“‘咪咪’很黏我，它一天没见到我，就吃不下也睡不着，我当然要把它带在边喽！”

“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丁当当也故意学他看着天板，一脸正经。

“那这堆书又是怎么一回事？”燕两行走到车后，打开行李厢，铁青着脸说：“‘明日的王样’？‘星园’？还有‘笑傲江湖’？你可别告诉我这些书是你编写剧本的参考资料！”

“你…”燕两行气得说不话来，良久才沉着脸说：“我住在五楼，这些书你自己慢

“少说也有二十来个，咦？局长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笑、笑话！我逃什么难？”丁当当发现自己说溜嘴，涨红了脸说。“要写一的剧本，你以为和吃饭喝茶一样容易啊？我不跟你住一起，怎么了解警察的滴滴、甘苦悲喜？你以为我喜住你家啊？臭！我这是敬业，你懂不懂？敬业！”

“你…”“要真有本事，为什么不敢让别人采访？”丁当当仍是盯着天板，看得都快变成斗了。“唉！现在的男汉怎么都只剩一张嘴…”

“为什么要怕？”丁当当摇晃脑地说。“人少、车少、烦恼就少，躲在这里肯定没问题…”

丁当当罗哩罗嗦念了一堆，心里也在暗暗叫苦；要不是有洁癖的耿清秋死也不让自己住到她家，害她在办公室里窝了两天，足了冷风，她也不想住到这沙猪家里啊！

“这混球上就要被发边疆了！丁小，我换个人给你采访。”局长恶狠狠地瞪了燕两行一，指着他的鼻大骂。“再让你这混球在这里待下去，老非得给你气死不可！”

“上人者役人，下人者役于人，这本来就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不对？”丁当当脸一红，兀自辩。

“当然是儿啊！”长青一脸看到怪的表情，要不是发问的是自己长官，早就开骂了。“你看那个丁小长得多漂亮，儿却连正也不瞧她一下，语调气又冷又酷，果然是男汉、大丈夫…”

，正也不瞧自己一下，忍不住大声说：“喂！你妈妈难没教你，跟别人说话要看着对方？”

“你在说谁？”局长喝了茶，随问。

“臭丫给我闭嘴！要采访是吧？你要活得不耐烦，尽管跟来！”燕两行快被气死了，勉压下怒火，一甩门，大步走了去。

“你来的这几年，有看过‘燕三快’和这些女同事说过话吗？”

长青一愣，随即会意，想笑又不敢笑，憋着不敢声；燕两行却已寒了脸，冷冷地问：“你在说我？”

丁当当却存心和燕两行杠上了似的，忽然笑嘻嘻地说：“我们家乡有个奇人，嘴生得特别大，上嘴天，下嘴着地…”

无星无月，路灯也坏了两盏，小巷里幽暗阒静，颇为寂寥冷清；而当北风起，满地落叶舞，不时发的“沙！沙！”之声，更平添了些许森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