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生气了是不是？我们说好的不再为了这个吵架的。”顾烟连忙提醒他，果然，梁飞凡山雨来的气势弱了一小半。

顾烟走到他边的位置上坐下，和声细语的解释，温柔的像扑面的风，梁飞凡一直不说话，显而易见的在克制着自己，听到她最后的那句话，略略的楞了一下，顾烟耐心的等着他想清楚。

顾烟看着冬日里爸爸的睛缓缓睁开，生机像旱已久的泉慢慢涌的清泉一样淌，她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床边，泣不成声，就好像终于走梦魇一般的昨夜。

“方亦城是吗？”昨天方亦城约她时他就觉得和这件事有关，可是说好了要包容她给她自由，他就生生的克制着没去她。

到了医院，顾博云依旧昏昏沉沉，问他什么也不怎么回答的清楚，后半夜的时候又忽然发起烧，几个医生忙活了很久情况才稳定下来。顾烟被一个个扎父亲的针折磨的心如刀绞，蜷在休息室的躺椅上睁到天明。

梁飞凡默默用完晚餐就上楼关了书房，顾烟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来，他的司机已经在门等着了，说是先生吩咐的，已经很晚了，安全起见，烟小不要自己开车的好。

“我不嫁梁飞凡了，你怎么说我就怎么，我都听的你的，求求你去手术吧！我不要你死呀…爸爸，求求你…”顾烟急切的告诉他，说着说着泪又忍不住了。

早上九多的时候，顾博云悠悠转醒。

梁飞凡的脸晴不定了许久，端起杯喝了一，稳了稳心绪，终于说话了：“我要想一想，烟儿，妳总说我不信任妳，我也知自己脾气不好。这件事…妳给我时间想一想，我们再谈，好吗？”

不得的。和爸爸一样的倔脾气，昨天吵得好凶，爸爸还打了…他第一次动手打…肯定很伤心。我夹在中间真的好累，飞凡，你支持我一次好不好？”

梁飞凡温的表情一度一度的凉下去，最后面无表情了许久，抿着，声音僵勉：“谁的建议？”肯定不是顾博云，他只会要求取消婚礼；一定不是顾明珠，她是支持他们的；不会是顾烟自己，她急起来什么主意都没有，若非有人指，她没那么快想到这上面去的。

她说的可怜兮兮，几乎是哀求的语气，只差像小狈一样的朝他摇尾，毕竟她心里是知这样委屈了他的。

“这些天妳很难受，爸爸知…小烟，爸爸真的希望死之前还能再还妳一份自由，七年之前我亲手把妳赶去，妳只能跟着梁飞凡；现在，又是这样，爸爸怎么能再牺牲妳一回呢？我真的怕，到了地底下见到了妳的母亲，她问我说我们的小烟过的好不好？我怎么答她？小烟，为了救我跟了一个我不放心的男人，小烟，梁飞凡怎么能让我放心？妳好好的想想，好不好？”

顾烟默然，她想过的所有他听后的反应里，这是最温柔的了，她心下动，他没有然大怒，而是愿意压抑着自己的去想一想。这说明他那天那番话不是说说而已，他真的一直在改，一直在用心的控制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真的用心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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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哭了…”顾博云吃力的靠着靠枕，歪在那里，格外的病弱。

“我和方亦城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他也放开了，你不要再往这方面想。推迟婚礼是他提的，可是发不是你我，他是关心爸爸的病情，而且我觉得在现在的情况之下，这是最合适的办法。飞凡，我们已经在一起这么久了，何必急于这一时是不是？结不结婚，我们都相着呀。”

顾烟的委屈、惊吓、害怕、犹疑、担心及恐惧全都爆发来，哭得一小片被开来才堪堪打住，脸颊贴着父亲的手，哑着嗓：“我和医生商量好了，下个月就手术，好不好？求求你爸爸。”

顾烟连连，站起来坐到他床边，泪红着笑“我知、我知…我知的，爸爸，我知你是为我好，我不嫁了，等你病好了再说。”

顾博云淡然而定“不。”

“又在哭…”顾博云颤着手无力的摸上女儿的发，他这个弱弱的小女儿，他这一走可怎么在这个人心险恶的世上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