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谢谢。”

耶律翰云蹙眉沉思，将脑海中的假设一个个推翻，而察月恭则了残留在脸上的泪，抬起帘说：“小葳，姨娘真的没骗你，你娘的确是我同胞妹，只是…”说到这儿，她突然顿住了，整个人像不气似的微微发颤。

众所周知，继母家里只有一个叫察月柔的妹妹，在奚飞泉的案卷上写得清清楚楚，察月柔被奚飞泉杀害时只有十八岁，而小葳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换句话说，如果察月柔真是小葳亲生母亲的话，那她必须十二岁时就怀生，这…这太荒谬了！

在耶律翰云找药的同时，叶小葳见察月恭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便将她扶到就近的椅上坐下，犹疑地问：“大王妃，你…认识我爹？”

耶律翰云静默地看着这一幕，凭他的直觉，他知许多事情将会在今晚真相大白。

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自己的母亲不仅是契丹人，还是大辽南院大王妃的同胞妹！准是自己一时耳背，听错话了…

此时此刻，书房里的那团火早巳熄灭，带著寒气的夜风透过破碎的窗不断，叶小葳却丝毫觉不到冷，她一动也不动地盯著察月恭，等她把话说完，就连耶律翰云脸上的表情，也比先前更为凝重了。

因此他没有话，也没有上前，而是退后几步，站到一个不起的书架边。

“认识、当然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她哽咽著抬起，仿佛陷不堪回首的往事中。

况且据他所知，察月族的老族长一直在外带领军队与宋兵作战，最后死在宋兵发的连弩之下，他的女儿怎么会嫁给一名大宋武将？

“嗯。”叶小葳顺从地接过耶律翰云手中的膏药，拉起察月恭的手。

因为事情太乎意料，站在一旁的耶律翰云也皱起了眉，但他想了一下，上否定了这件事的可能。

察月恭痴痴地望着她，泪忽然夺眶而。

“你给大王妃也涂上。”

本以为察月恭会拒绝自己的好意，没想到察月恭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攀住她的手，就像溺的人终于抓到了一块浮木。

小葳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扶住她。

“叶小葳，好！好名字…”察月恭的情绪渐渐平静，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帮你上药。”他不待叶小葳回，迳自打开盒盖，用手指挑些膏药，轻轻抹在她的脖上。

清凉的觉渗肌肤，令神思恍惚的察月恭清醒过来，她将叶小葳拉到边，仔细端详她的脸。

耶律翰云随意的举动在叶小葳看来却过于亲昵，她的脸有些泛红，一丝甜悄然跃上心。

“好孩，我不疼…你叫叶？”

“回大王妃，我叫叶小葳。”

见察月恭如此伤心，叶小葳倒有些手足无措，正不知该不该接著问下去，耶律翰云已经拿著疗伤膏药从后面走了过来。

叶小葳知不该这么问，可不这么问，她又不知该如何开。

这事情在奇闻怪谈中有不少，现实生活中也有可能存在，但当年察月族的小公主如果十二岁时就生下她这么个女儿的话，就算当时消息封锁得再，十年过去了，哪能到现在一儿风声都没有？

“像，真像！都怪我，你的鼻还真像你爹…”她一逅又一遍地自言自语，整个人于迷离状态中。

多年解不开的心结，今天终于可以一吐为快，察月恭…应该是察月柔，脸上没有东窗事发的恐慌，有的只是如释重负的

他虽然是个武将，但并不崇尚武力，边一直没有带金创药的习惯，但他记得书房里一直备有疗伤膏药，那是父王为那些好动的弟妹们准备的。当然他小时候也用过，好像就摆在书架上的哪一层，没想到今天却会给继母和小葳派上用场…

“你是我的姨娘？”叶小葳又一次不敢置信地瞪大睛。“怎、怎么可能？！”

握著叶小葳的手，良久，察月恭一气，最后看了耶律翰云一，这才鼓足气力缓缓说：“本来这件事我是宁死不说的…小葳，你娘才是察月恭，而我则是你娘的妹妹察月柔…”

“哦，对了！小葳…你别叫我大王妃，对你来说，我并不是什么大王妃，而是你的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