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好笑又不解“效果这么好？他是在什么情形下用这两句词的？”

朵思说完后自己也笑了“不过我也没什么好值得夸奖的，你不骂我笨手笨脚，我就该躲在棉被里偷笑了。”

“在那个女生被老师打了几下板以后。”

商杰惊异地看着她“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元朝徐再思的词，你知？”

他挑起一边的眉表示询问。

他笑了“被打以后，海棠怎还会“依旧”呢？挨了板，该是“千凄凉千恨，一分憔悴一分愁”吧！”

“你在夸奖我吗？”她指着鼻，睛瞪大。

他微微一笑“是的，我猜你也喜。”

商杰微微一笑“看来你对相思很有独的见解。”

朵思双手捧着脸沉思，模样可极了。“嗯，我想晚上和白天到底是有差别的，人在夜晚时分，防卫心自然会减低下来，在那灯半昏时月半明时气氛最好，也就什么顾忌都没了。”

“我们并不是没有单独相过，对不对？”

“哪里，拾古人牙慧罢了。”她不好意思地搔搔“跟你谀这些会不会很无趣？

她抓抓发，吃惊地抬起“当然，每个人都会有烦恼的…难你觉得我不该有烦恼吗？”

他哑然失笑“嗯哼。”“那时候真有趣，”她双手捂着脸颊，大大叹了一声“什么烦恼都没有，可以尽情的、恣意的笑着、闹着，可是人愈来愈长大之后，什么烦恼都会跟着来的。”

。”

她想当然尔地回：“是！”她答得那么快，商杰不禁一怔。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凄凄。”她本能地接背诵了来。

“一也不，你大概不晓得，我在大学的时候还办过古诗赏析的活动。”

“你也喜这阙词吗？”她低呼，兴奋之情完全写在脸上“不过谈到相思，我很喜郑光祖的“折桂令”他形容相思是“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简直是一语尽了相思时候的百转千回了。”

他地凝视她，中有着无比的惊异“没想到你也会有烦恼。”

“嗯？”她笑着凝视他。

“你太天真了。”他持一

她那单纯信任的光和切的笑瞬间温了他的心，商杰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发觉心底探有块地方被化了。

他，底的冷意都化作了笑意“看来我们两个都不太自在，不过你不觉得这有奇怪吗？”

“那时我们才只是国中生而已呀！要求别太好吗？”

她过一气来“开玩笑，能被你夸奖是很不简单的事呢！”

“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还是认为我太独裁？”

“李清照的词谁不呢？”她轻笑“我记得以前国中的男同学就最会背她的诗拐女生了。”

“很广，”商杰情不自禁地跟她讲述起来，然而天知，他已经有几百年没有去想到大学时候的事了。“不过那个时候大分的女孩都比较喜李清照，而且大家都公认她那首迭字词是千古绝句。”

“真的？那一定很！”她神往地追问着“一定有很多人参加对不对？你们都赏析哪一类的诗呢？”

商杰被她的动作和表情惹得既好气又好笑“为什么一副惊骇的模样？被我夸奖有那么可怕？”

一提到这个，朵思的睛都亮了起来“是的，虽然徐再思并不是个人人耳熟能详的诗人，但是我真的很喜他这首“情”把那相思的情境形容得再贴切不过了。”

“难平常在工作的时候，我都没有夸过你吗？”他扬眉。

她傻笑“你怎么会独裁呢？你那么好，平常除了饭给我吃之外，还会冲咖啡请我喝，如果像你这样的人都得扣上独裁的帽，那天下就没有好人了。”

“不，只是很难想象天真稚气如你也会有烦恼，我一直觉得你既单纯又聪慧，很难会被复杂的烦恼给缠上。”

“因为少女情怀总是诗嘛！我们班曾经有个男生写“试问卷帘人，却海棠依旧。”结果那个收到纸条的女生动得痛哭涕，立刻倾倒在他的卡其下。”

毕竟现在已经很少人把这些挂在嘴上了。”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如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症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他忍不住低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