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自个儿行的。”

“放心，只要衡儿不要等到袖丫寿命用尽才想通，他们都会在一块儿的。”

“绿袖儿噩梦，梦到爹亲和娘亲被人类杀死，不我怎么叫，他们都不歇手…”

“希望你长大以后还会记得…”

“嗯。

以往她随着大人在河南行省四巡视时，两天总会土不服，此次东北行，了山海关，人了满州，除却急切想捉平抒衡的心外，她竟有回到故里的觉。

“嗯？

“客官，”敲门声响起，伙计在门外喊“您醒了吗？”

“好…你乖乖闭上睛，我就…绿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

“乖，那只是梦。”

“什么事，？”树婆婆慢慢地抬手，将手覆于丈夫的手背，温柔地笑问。

她又了梦。

“我在。”

“慢走。”元绿袖合上房门，走到窗前，撑开窗，鼻率先教个冷的东西给沾上，一摸，才知是雪。她拂去雪，探首至窗外，只觉这儿的景似乎透过她的“心”呈现在脑海。

“绿袖儿，你爹亲也是人类呀！”

“平平，我好兴我是妖怪。”

“这我也不知啊…可是我知他有天终会明白的。”

“平…平平？平平…平平你在哪里？呜呜…”

“是啊，昨晚下了场雪。”伙计将注人茶壶里，再替土炕加柴火，让房内维持一定的度。“客官若是还觉得冷，再向小的要火炉。”

“好，你先闭上。”

“爹亲不一样，他是好人，人类的好人都不长命，树公公告诉我的。”

“因为我不喜人类，我喜平平、喜树公公和树婆婆，喜长白山的一切，可是我不喜人类，他们好臭。”

“哈瞅！”绿袖不堪如此低温的早晨，发，打了个嚏。

“平平，抱抱…”

“我会再来看你们…”话音未结，平抒衡的影即淡，化为虚无。

“嗯…”树公公漫应一声，和树婆婆两人走树里，不见踪影。

“不是这个，我要听青山跟绿。”

“嗯？”元绿袖穿整齐后，打开门“伙计，今儿个天气甚冷。”

“没什么，睡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去天池好不好？”

如此的熟悉…如此

“好，多谢。”

梦里那陌生男人的句正是平抒衡那日的，一字不差。

“婆啊…”树公公抬手搭上妻的肩。

“吓！”元绿袖满冷汗的自榻中惊醒。

人满州后，她发现她竟听得懂满州话，也会讲，而且说得像是土生土长的滁州人。讶异过后，她迫自己习惯这突来的“语言天分。”

只有风的歌声轻唱。

然而，除此之外，她并无任何不适。

她亦是凭直觉自这句诗词中探他应该在东北…那个拥有长白山和天地的外属满州。

“好，我要去泅！呐，平平，你念诗给我听得不好？”

“为什么？”

“不会，小的忙去了，客官若是要下楼也可唤小的帮忙，毕竟您的睛…嘿，不方便。”伙计对元绿袖格外的殷勤，在她的“注视”下红了脸。

“喔，那就好…小的先忙去了。”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啸且徐行…”

于是她不顾爹亲与众师兄弟的反对，在这兵荒之际冒险离开中原来到东北。她前脚才踏离辽东，倭寇后脚即来犯，看来得打上一阵，她才能再度回中原，她没有退路，只得往前行。

“希望不要太久。”

，这才发现自己的肩膀被鹰儿捉伤，血撕裂的痛比不上心那一阵又一阵的痛。

有好一会儿，她不知自己在何，直到鹰的叫声传人耳内，将她迷离的神智带回，她才凝神倾听…清晨冰冷的气息侵人整个房间，风得树梢沙沙作响，这儿的天来得迟，即使洛的百已开，这儿却仍下着雪。

“衡儿要到何时才会明白啊？”

“好，抱抱。”

他突然觉得当初下的决定是错的，但他不愿意承认，只好一直说服自己，让元绿袖当人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