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一下，像在思索甚么。

“近来看了甚么书？”他问霭然。他已经尽量用最柔和的声音，但还是冷傲。

“你辛苦吗？”声音彷佛有丝柔情。“彷佛”

“我听人讲──如果你圆些，凭你的学历本事，你早已升到同级。”

“不是为我。”

“对不起。”

“霭文的男友们又来了？”

“霭文，你令我情不自禁。”他再说同样一句话，并重重的吻下去。

“是凌康正。”霭然笑了“两妹居然有完全不同的个。

“你说要不要？”他望看她笑“她是城中最被浪费的女。”他说。

“心血来，守了三天斋。”

“她就在隔，要不要她过来聊天？”

“不以为然？”她继缤说“我不搞政冶，不要手段，不加小圈，我活得没有负担，随心所，不必卖谁的账。”

“有一个。洗怀之。”

“真是那么闲？”她问。

“修不一定要看书。”她答，刻板的“我们门的人事纷争是最好的社会大学。”

“在我们学界，人事纷争也不少。”

“每个星期六他都会来霭然家，但他古肃冷傲，完全独立的个，不和任何人拉上关系，和霭然一模一样。”

“不要用悍两个字，”她皱眉“那不是我，我只是，有理由的。”

“那更是是非窝，非我所能忍。”他摇“我不和他们争。”

“今晚没有泰国菜吃。”

“只有你懂。”他似叹。

“在外边事，在社会上打的女人，如果不就被淘汰，被淹没。”

雕刻般的脸上一片冷凝严肃。

怀之有看雕刻一般的面廓，他可以说是个男，只是神情太冷峻。有拒人里之外的觉，没有人愿意亲近他。

“各人教自己的书，有甚么好争的？”

“不能放弃修。”他光专注于她。

“她好像不需要光、空气、雨，她太骄傲了。她边没有一个男人。”

“有恋吗？”

“两个都是绝缘。”

“浪费？为甚么？”

所谓“他们”是兄弟妹、堂兄堂弟堂堂妹甚么的，他有一个富有的大家

她不再讲下去，转开话题。

“没有。忙，也懒。”她不在意的答。

“很久没见过霭然了。”他突然说。

“这些年来和别人都格格不，只有你懂。”

“很想见见这样的人。”

“你活得轻松吗？”

“可以试试，也许今夜他在。”她说。他住了她打电话的手。

他摇摇，中似有一丝冷笑。

“你有理。”他在赞赏。

“有这样的一个人？”

他光一闪，没有言语。

“不为任何人。”他看看那方雪白印石“只想专心的这件事。”

她轻轻在他脸上印上一吻，愉快的收下。

“应付得来吗？”他是关心，却没有关心的语气和神态。

“还好。我选了一份不会被炒鱿鱼的工作，只要自己努力，总会有成绩。活得不错。”

“算了，还是下次吧。”他轻吻她一下。即使轻吻，她也为之心动。康正是唯一令她心动的男人，当然她遇见过不少有条件有魅力的男人，但没有一个像康正。他摇摇她的手，他的手轻扶她的腰肢她都有电的觉。他是特别的。

“也好。乾乾净净。”她笑起来，和霭文同样丽，只是冷漠得多。

“荣幸。”她妩媚的笑。他溜得像鱼，不曾有人捉住他。她不敢轻试，她是个受不了失败的女人。

“那又如何？我仍然是我，吃一碗饭，穿一件衣服，住一间屋。”她傲然。

“是吗？我怎么从来不知？”

“得不开心可以回到你们的家族事业上，你母亲跟你说了无数次。”

“不。这是生活。”

她脸上泛起红，成熟女人脸上有看少女的羞，更是令人心醉。

“公事公办。不难。”

霭然和怀之对坐看，空气冷寂，屋中并未因有人而闹。

“他和霭然认识超过十年，他们一直这样来往，话都不多一句。”

“我也不懂，只觉你那样倒也不错，活得轻松些。”

“为一个女人，我相信你的独立也相信你的悍，但──会不会辛苦？”

“争，总不外是名利。”他说“我选择了教书，以为清。其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