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这字，好像，确实，很厉害。与之相比，他已经不嘲笑妹妹的狗爬字了。因为他也是半斤八两。

“‘心正则笔正’，能写如此风骨的馆阁，又岂是寻常书帖可比。姑娘未存好，可惜了。”

顿时皱起了眉。旋即，他翻开册细细打量，眉锁得更了。崔织晚看得有焦急，毕竟是借来的字帖，若不能“完璧归赵”梁追指不定又怎么看她呢。

“是这帖不好找吗？还是…”闻言，掌柜的摇了摇，苦笑：“姑娘，不是不好找，是本找不到啊！你这帖分明是专门找人临摹的。”若不是他清楚荣锦份，还真以为这姑娘是来拿自己寻开心的。崔织晚愣住了。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崔织晚让明夏取那份被茶染污的书帖，递给了掌柜：“不知您这里可有与之相同的帖？”掌柜的接过书帖，一看书页上没有名字。

然而，荣锦悻悻转过，却见崔织晚面如土，一幅天塌下来的神情。崔织晚是真的没想到，这本厚重细致，装订得整整齐齐的册，居然会是梁追亲手写的。

这样一番话，一旁的荣锦也听愣了，他忍不住拿过帖翻了几页，不信邪：“十六娘，这东西你哪来的，真有这么…”突然，他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原来这位小姑娘是荣家大少爷的妹妹。掌柜的赶转向崔织晚，恭恭敬敬：“姑娘请，想买何书帖但说无妨。”

“可我如今还在读书，没有功名在…父亲也说，再过三五年才许我手商行的事情…”荣锦犹犹豫豫。“等你什么都准备好了。什么都有了。人家早就嫁人啦！”

掌柜的尖，还没等荣锦一行人跨大门便迎了上去，情：“荣少爷今个儿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需要的差人跟在下知会一声，这就给您送到府上…”闻言，荣锦摆了摆手：“舍妹想买份书帖，不知掌柜这里可有。”

掌柜的继续解释：“在下才疏学浅，不过了这么多年生意，力倒还是有一些的。这帖的字迹虽稍显稚，但笔走龙蛇，行云，没有十数年的功夫绝对不成。”

荣锦怪异地看了她一，皱着眉：“你这些理都是从哪学来的？”小小年纪故作老成，真不知她脑瓜里天天都在琢磨什么。

他家是冀州城方圆几十里最名的书肆，但凡是市面上的东西，只要说名字，没有寻不到的。

“呀，书肆到了。”崔织晚打了个哈哈岔开话题，由明夏扶着。提裙下车。荣锦只得十分无奈地摇了摇，跟在她后。

终于叹：“东西我会帮你送到的，不过，表哥，有什么话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虽然这一世。

崔织晚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他一下，语重心长：“至少你得先让人家知你的心意，棠未必就不愿等你。”

他们两个也未必有缘。可过了年之后，薛若棠就十二了。没几年便要及笄，再拖下去黄菜都凉了。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