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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哭。知道有人在乎你、愿意费心来保护你,实在是太令人窝心了;然而这样的
情景也同时激怒了她。她石月伦可是一个受过高教育的现代女性,从来是独立而
自信的;然而那封该死的匿名信使得她处身的时代背景一下子倒退了好几十年,
又变成了柔弱、被动、无能为力的弱女子,必须仰仗块头比她大、肌肉比她多的
男性的保护。这个想法使她呕极了。
讲点理,石月伦,她脑子里理性的部分对她说:女人的长处本来就不在肌肉
和打架上,你引以为傲的事物也不在肌肉和打架上;难道你还不懂得分工合作的
道理吗?喔,这她都懂,月伦阴沈着脸想:然而懂是一回事“喜欢”可是完完
全全的另一回事。而我他妈的阒厌这种事讨厌极了!
路灯那头,思亚和学耕显然已经达成了某种协定,肩并着肩地朝着她们走了
过来。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月伦,”学耕说:“早些休息,不要想太多,嗯?不
会有事的。”
月伦无言地点头,看着这对新婚夫妻上了车,掉头驶出了巷子。思亚在一旁
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送你上去。”他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月伦的脾气突然间爆发了。
“我说过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恶作剧,拜托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她喊
:“我又不是没有行为能力的婴儿,难道还不会照顾自己?匿名信我以前又不是
没接过,还不是好好地…”惊觉到自己在盛怒中吐露了从来没有人知道的秘密
,月伦震惊地闭紧了嘴唇,掉过身子就去开公寓的大门,握着钥匙的手用力得好
像是要拿刀去切肉似的。
“石月伦…”思亚安抚地喊,却只换来她愤怒的一瞥。
“你离我远一点,不要管我行不行?”月伦啐道:“我受够了你们这些大男
人沙文主义猪!自大、霸道、保护欲发展过度…”公寓铁门“碰”一声关了起
来,声音之大使得思亚为之瑟缩。
他沮丧地站在门口,费力地和低落的情绪作奋战:她受了惊吓,她累了,她
需要发泄,所以她并不是真的阒厌我。如果她不把我当朋友,就不会在我面前有
这样的情绪化的表现了。
这种乐观的想法使得思亚开心了一些,他开始掉转身子走回家去。她说过她
以前也收到过匿名信┅┅所谓的以前是多久以前?她收到的又是什么样的匿名信?那样的经验和她于今的反应有任何的关联么?思亚沈思着摇了摇头。这样的凭
空猜想是没有用的,因为他目前所有的资料还太少。也许再过一阵子,她会愿意
告诉我更多?也许等她休息够了以后会想通:我的保护欲非常正常,没半点过火
的地方;而且在这样的非常时期里,受人保护绝对无损于她的成熟和独立。而她
将会知道:她可以拿她的独立来信任稳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