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咱卫家徽记，一直藏在娘上。这雕工早已失传多年，极难伪造，诡谍书或许有人能拟个一章半节，而此独一无二。李凤儿，你现在想掌它吗？”＊＊＊那称呼惹凤儿一怔。不是凤乖。

而今她已不再执着，且对祖祖辈辈留给世人的印象产生质疑，在凤憩桃源的时日，她与胡之源不是光玩闹的。无论前夜缠绵到多晚，胡之源次日巳时都稳坐书房。

“此人能否依靠上？”凤儿仍实话实说：“还需往下去看看，若他一直对我如此，便可依靠，若新鲜劲儿过了不当我是个了，也就指望不上。怎么了娘？”

下确是急需一个有权势的、靠得住的人保你平安，一个艾成萧远不够用，这位大岳皇兴许可以。这清剿谍人的事不好说与你那挨千刀的爹有没有关系。

“你我份有别，有些话不该我听，当回避才是。”可胡之源不在意。

娘思索片刻：“凤乖，娘不瞒你，你员外叔叔说东燕有意清剿谍人，而娘获知的是行动已经开始。

那时再恨谁怨谁也不迟。娘只把心放肚里，别忘了爹爹的千昭令在我这啊。咱是谍人没错，可千昭令也不是假的，有它在手，咱哪怕在东燕也没人敢碰！”

说着她抓娘的手拍拍腰间，腰封衣料下圆圆一块。娘浅浅一笑，下簪扭掉上嵌琥珀，将内侧徽记现于凤儿前。

这厢凤儿回到蝶园，直接被公领去跟娘认错，其名曰发肤授之父母，伤在她疼在娘心，她该赔礼歉。

来自己挡来小禄喝，走一步看一步吧。

前那枚瞧着有年的琥珀，是比诡谍书更能宣示份的东西，它易主，即是权柄更移，她李凤儿是江湖沉浮的卫家谍人最后的神依托。稍作犹豫，她给娘否定答案。

小禄会报来消息给他，大到皇内院动静，小到民间价变化，细到哪位朝臣悄置田宅，他样样记录在册。如若无事发生他便读书，从史书典籍到民间杂记，皆在案。他把磨墨的活儿派给凤儿，说想她时刻陪伴在侧。凤儿认为不妥。

而是李凤儿，她记忆中母亲这样唤自己只有两次，一次震怒失，一次是现在。上次她也在气上，而今才知原来被至亲之人连名带姓地叫着，闻之心悬。

凤儿吊着胳膊下跪讨罚，然娘心疼还来不及，装模作样呵斥几句便拉怀里。公知趣离开，留她们母女叙话，反正他想的事现在也不方便。待公脚步声消失，娘忙问：“他对你可好？”凤儿直言：“就差长我上了。”

“娘先保着吧。我才疏学浅又经得少，连怎么联络各暗都不会，它在我这没有用武之地。”娘把琥珀往她跟前送送“娘正打算教你识暗和甩行活儿。”换一年前，凤儿必定兴采烈应下来。

但娘相信如果是他决定的，又已知晓你我份，他不会无所提示，所以八成和他无关，是李佑自作主张，你莫要记恨你爹。”凤儿问：“可影响到蝶园了？”

娘摇“目前看来没有。”凤儿哎一声“既然没有，娘何须嘱咐我别记恨，要是剿到咱园了，让大伙儿都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