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时。

他其实连林桁都看不明白，他本以为林桁起码得悲中生怒，冲衡月发个火，气地质问衡月两句。

她一个神估计林桁颠颠就上去了，虽然从小跟在衡月后面长大，但顾川其实也拿不准衡月在想什么，衡月太淡了，这么多年，顾川哭都没见衡月哭过，但很快顾川又发现自己不仅看不清衡月。

但没想到林桁什么都没。从顾川找到他到现在过了半个小时了，别说质问了，他连个电话都没敢给衡月打过去，只坐着冷风，时而瞥一手机，莫名像一只被抛弃的狗在等他的主人。顾川绞尽脑说的话林桁是一个字都没听去，若不是这事是因为他给林桁打电话才破的，顾川真的想把林桁一个人撂在这冷风。

然而没想到，衡月那条“小川，叫林桁来楼上407房间”消息发过来后，林桁脸一变，半不记打，好像忘了自己是因为衡月才变成这样，站起匆匆丢下一句“我先走了”就把顾川一个人扔在这儿了。

此时的画面和顾川来之前没太大差别，唯一不同的就是独自坐在冷风里的人变成了顾川，他转看着林桁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转角，沉默了半响。这场两个人的情里到底是谁在受伤？

他听着都有些过了。大都市的夜繁华而闹，鳞次栉比的楼如金属长地而起，后的大厅里传宾客的声笑语，唯独两人边安静得只听得见风声。

十月的北州一日比一日凉，迟来的秋寒匆匆笼罩了这座繁闹的城市。四号晚上，安静宽敞的客厅里，林桁埋在书桌前学习，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有个电话打了来。

顾川不知怎么开，一边是他，一边是他兄弟，帮他吧他那不可多见的良心过不去，帮理吧，他这人其实又特别护短，虽然是表。

但对顾川来说，衡月和亲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他爹还亲。“她可能…”顾川顿了顿，言语生涩地安着林桁“可能不是那意思。”林桁“嗯”了一声，垂着眸，没说话。顾川看他这样，烦躁地“啧”了下嘴，说实话这话连顾川自己都不信，但顾川又觉得他不是会玩别人情的人，她没理费心思去骗林桁这么一个小孩，就林桁对她那劲。

他长微微分开，两手握搭在上，以一个看似放松的姿势坐着，但顾川瞧见，林桁的手握在一起的力度很重，手背上的青凸显而，仿佛正极力克制着自己。

光线投落在他的鼻梁上，他抿着，眸乌，整个人冷沉沉的。顾川瞥了他两，又傻地觉得林桁这样看起来有可怜。跟衡月不要他了一样。

“那什么，”顾川地打破了宁静“我找你了吗？”林桁低下，随后慢慢摇了摇…没有，他脸上不情绪，光线从四面八方照落在他上，薄透的影自脚下蔓延，在他前的地面拉得细长。

他连个声气儿都没，都没往顾川的方向偏一下。顾川岔开大咧咧坐下，靠在椅背上，抬望着远光溢彩的夜景，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毕竟他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