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她不是说传递消息时，夜里要仔细，那女答话里说白天看不来，又说夜里算过距离，如此看来，这消息只可能藏在那里。”随着他指尖的移动，十六逐渐瞪圆了，最后在他指尖停止的同时，恍然大悟：“灯笼！”

“你们李家人真是…自家人打自家人。”她叹。驿站上，走灯仍在不停转着，将光与密信一同传递去。驿站内，钩星把玩着手中茶盏，茶面清可照人，向上倒映着她的面容和屋的一角，她轻轻笑了下，抬手将茶一饮而尽。

“筒楼是布防用的，观敌预警，京郊乃重地，内有禁军把守，外有京畿各州府拱卫，其中，又分二十六卫直归于上，卫戍皇城，和三大京营守备京师，隶属五军都督府。”

“可同时想这两件事，又有办法到的，却不算多，还全扎堆在那里了，没什么难猜的。”李玄慈说得再轻松不过，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大逆不。

“筒楼啊。”十六扭看了李玄慈一，只见他边那轻蔑的笑越发了，仿佛看见砧板上着垂死挣扎的鱼一样。

不由觉得后脖颈的汗有，她伸手拽了拽李玄慈的袖，说：“你别光自己笑得跟个狐狸一样啊…倒也和我说说。”李玄慈低望向怀里的十六，将她拽着自己袖的胖手捉了过来，把玩起她乎乎的指节。

“这原来是走灯。”十六努力眺望着的灯笼，可却还是看不太清楚上面的图案“可刚刚它明明没动，想来是用了什么法，让这灯笼能定时旋转。”

“那你的暗卫可能够查到是里哪位下的事？”论对朝廷、对内廷的了解，十六相信李玄慈必定留了不少暗桩能查到线索。

“别费劲儿了，这灯的距离必然是心算过的，只有从某个角度看，两层灯纱迭成的图案才有意义，其他角度不过是些影。”

十六听他这么一说，生生从他胳膊下面钻个空来，四打量起周围，突然，她睛一亮，指着远一方塔，低呼：“那、那儿，是不是那儿？”李玄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仔细看了下，然后角突然勾了下。

她努力从李玄慈怀中支撑起来，想要更加看清楚灯上的图案。却被他了后脑勺，结结实实压回怀中，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在响起。

“不必舍近求远，今晚他们不就给我们现指了明路吗？”说罢，李玄慈抬起手来，玉白的指在幽暗的夜中显得格外白而凉。

此时，那盏挂在歇山前的大灯笼，开始缓慢地转动起来，朦胧的光影透过内外两层不停转动的薄纱，不时组成一些图案，乍看上去仿佛只是纹一般。

那夜回来之后，还不等李玄慈有何动作，皇那边先传来了消息。先是本派遣在外的大皇风尘仆仆终于赶回了京城，而在大皇回来后不久，皇帝的失明，居然不药自愈了。

“如今咱们在的这一路，正好归于五军营，其提督内臣，恰好是大皇的连襟。”十六被这一长串的官职军级得昏，却捕捉到了最后的关键。大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