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见司琪掏手机来，文飏问。

“对不起，文飏。”

洗澡仅提供一桶和一支龙，请自己决定如何搭，先泼或先转龙都可以；汽油发电机也只有在晚上八时至十一时运作，其他时间得蜡烛来品尝古人那西窗翦烛的文雅意境；厕所是最原始的茅坑，不供应冲系统，麻烦自己吐，谢谢。

文飏回过神来，愕然瞥她一。“为什么说对不起？”

再加上许多不请自来的访客，苍蝇、飞蛾、蚊、青蛙、蜥蜴和蜘蛛，对享受惯文明生活的人而言，这简直是一整个地狱，但与难民营那用禾秆、竹枝和帆布搭成的茅屋，饮竟是白的泥相比，这已是天堂。

“那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答应嫁给我？”

“…我

司缁分嘴一笑，底闪烁着顽的光采。“当然想。”

“但我真的以为他忘了，像大哥、二哥和三满二十岁的时候，爸爸都有特别替他们庆祝，但这回在他寄回来的伊媚儿里一都没提到，所以我才想说他一定是忘了，没想到他竟然记得。”

文飏无言。

“这句台词不行了，”司琪没有抬，继续翻来覆去的检视那支卫星手机，比一般手机要大一、重一些。“请你换一句，OK？”

“他们是全心全意要代替你爸爸和妈妈来疼你的。”那样的呵护，亲生父母也不过如此而已。

司琪畔浮上歉然的笑。“我忘了你爸爸…”

“我相信他应该会记得。”

“打电话回家报平安呀！”

“你以为爸爸忘了你今年满二十岁了吗？我当然会回去，虽然来不及替你庆祝生日，起码也要陪陪你，顺便替你妈妈扫墓。”司爸爸双目慈祥的光芒。“不过，既然来了就来了，你就跟爸爸一起回去吧。现在，爸爸还要工作，你还是先回营地，等爸爸工作结束后再和你好好聊聊。”

“遵命！”

文飏淡然一哂。“没什么，我刚刚只是想到我妈妈生下我三年后就去世了，爸爸说他不打算再婚，所以我是他唯一的孩，等我满二十岁的时候，他一定会好好替我庆祝一下…”

“工作需要。”文飏应。

“哎？”司琪顿时傻了。“真的？”

“现在是雨季，这里的手机基地台很容易被大雨破坏，我看起码要两、三个月后才能修理复原。”文飏掏他的手机。“用我的手机吧，这支是卫星电话，应该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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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快啊？路上随便抓个人去快吧！”

又来了！

“我早晚总会和你结婚的，不过不是现在。”

“但我想尽快呀！”

“原来你有两支手机。”司琪惊讶的接过来前后翻看。

“…”听不到文飏的回应，司琪不禁疑惑地侧眸看去，但见他若有所思的望定前方，眉宇间蹙着浅浅的皱褶，她才想到自己只顾兴爸爸要和她回台湾，忘了文飏再也见不到他爸爸了，不禁满心愧疚。

“确实。”文飏又瞥她一下。“小琪，你不想和我结婚吗？”

“我想应该打不通。”

“咦？真的耶！”司琪皱眉瞪着手机萤幕，一讯号都没有。“但群保明明说手机可以用的。”

“没想到爸爸还记得我今年满二十呢！”

司琪开心的亲亲司爸爸的脸颊，再和文飏一起踏着雀跃的脚步离开诊所，想到爸爸将会和她一起回台湾，她的心情不由得愈来愈high。

看样他的求婚记还得上演好长一段时间呢！

他半落下眸。“虽然他没有机会实现承诺，但叔叔和姑姑替他完成了这件事，我满二十岁的时候，叔叔和姑姑特意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来替我庆祝，好让所有人都知我爸爸的宝贝儿成年了，我想，就算爸爸在世也不可能得更好吧！”

所有国际救援人员都住宿在有守卫人员的营地，四周围绕着混凝土砖墙，一半砖一半木搭成的陋屋里摆着十几张会发吱呀怪叫声的木板床，有蚊帐，但并没有特别分隔开男女，厨房里只有煤气炉和煤气推动的冰箱，烤箱、微波炉那东西听都没听过。

你胡闹，”司爸爸又摇又叹气。“爸爸正在等候同事来接替我，最多再过一个星期，我就会回台湾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