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沉默很久，说她这段时间好像了一个漫长而悲伤的梦，在这个梦中，她找不到自己悲伤的源，也分不清自己何时在梦中何时又在现实。

他要让阮月安回馈于他同样的意，也要让裴邵真正的认识…或者说是想起，想起裴邵忘掉的、曾经的他是什么样。蒋绎睁开睛。曾经的他是什么样…他自己都快忘了。

当他得知阮月安要离开这里，离开他、离开裴邵的那一刻，他才猛然想起，曾经的自己是什么样。

或许他不该在那天晚上去找她的，至少也不应该在那状态下被裴邵发现，让阮月安陷一个两难的境地。

那当时的他有为还未发生的今天过什么准备吗？蒋绎想，应该是没有的。不然的话，他就不会看到阮月安那样泪了，想到阮月安，蒋绎闭上了睛。

她有时候会听不到阮宁跟她讲话，也想不起来很多事，好像她的一切力都放到去寻找那个悲伤的来源、去寻找自己到底是现实还是梦中的证据去了。

于是两人陷沉默。阮月安率先开，她说她要离开这里。蒋绎问她要去哪里，她说英国。意外吗？蒋绎不知，不过听到她说完要去英国后，他的确开始慌。

他的手握成拳，在风衣袋里。风卷着落叶从脚边过，鞋踩过落叶，发一声脆响。蒋绎想起了在电话中与阮月安的对话。不知是于什么心思，当他在一次被裴邵拒之门外后，他拨通了阮月安的电话。电话被挂断两次后，终于被接起，他叫了阮月安的名字，阮月安没有回应。

他厌倦了伪装，厌倦了跟他们玩3p游戏，也厌倦了只有在那个游戏中的自己才能表达意，他要抛弃曾经的那个只在幻想得到的自己。

蒋绎抬起手，手掌贴着西装外上，轻轻盖在心脏的位置上，不过，如果有机会重新再来一次的话…他想他还是会去找阮月安的，在那个夜晚，在阮月安拒绝之后，在他知裴邵会来。

＊＊＊秋不久，夜晚的空气开始变冷。蒋绎从车上下来，抬起望了一夜空。夜空中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灰蒙蒙的一片，似乎这个世界只剩下了路灯这一光亮。冷风过，鬓角的碎发划过脸颊，他收回视线，迈开步朝裴邵的家里走。

和裴邵上一次产生类似这的隔阂是什么时候呢？想不太起来了，好像是没有的，他比裴邵了解他要更为了解裴邵。

他没有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他也想不到阮月安会选择离开。短暂的慌过后，他又沉静下来，他问阮月安还会不会回来。阮月安说她不知。

他能知裴邵现在是怎样的心情，也能知裴邵对待他会产生怎样的怨恨，他都知，他早就知。早在他察觉自己对阮月安有那不该有也不能宣之于的心思时，他就想过会有现在这一天。

在他知事情会如何发展，在他知一切之后…他都会同样的举动。因为机会难得，也因为他早就迫切地想要打破现在的一切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