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上不停的冷汗和手臂不自觉地发抖，提醒他他并没有在梦，前发生的一切全都是真实的。

手术室里有人来过几次，护士跟邵姨和裴叔谈。裴邵握住他的手，牵着他走急诊大厅，他们站在屋檐下，裴邵握着他的手，地握着。到让蒋绎反。

邵姨没说为什么，她很快走过来，拿走蒋绎手里的游戏机，对着裴邵说，你陪小绎一起去好吗，她离得很近，后来蒋绎问过裴邵，那时候他有没有在邵姨上闻到过什么味。

几名护士推着病床匆匆走过，停在急诊门，像是在接人。很快就有救护车鸣着笛停下，一片嘈杂声中，伤者从车上被抬到病床上。边的金属蹭在瓷砖地板上，发一阵刺耳的响声。

在瓷砖上发一声声刺耳的声音。这声音很像，真的很像。像他那年在育馆里打球，他穿着新买的球鞋穿梭在球场上，他了一汗，裴邵也了一汗。

裴邵在他后骂他，边骂边追，他们一路跑回家，他家里没人，裴邵家里也没人，他们在他家玩游戏机，很快外面有车停下的声音。

裴邵说没有。蒋绎十分确信，确信自己那时候在邵姨上闻到了消毒和血的味，这样的味在他踏医院后，度达到峰。

救护车的人与护士接，快速的语句中蒋绎只听到了速车祸两个词。床上的人蜷着，血染了半条，痛苦的声从远被推到他边，他只看了一，就闭上了睛，他扶着额低下，不知是谁穿了运动鞋，沾了外面的雨。

他忘了一切，忘了他是怎么过去的，也忘了当时谁跟他说过什么话，后来无论他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一切都好像被真空罩罩住了，一切都很不真实。

他握着游戏机，坐在那没动，在游戏机传gameover的音效声中，他听到裴邵试探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饿。”他说。裴邵没理他，转就走“那我随便给你买了，别跑啊。”蹲在他前的护士给他打好针之后就走了，他坐在急诊外的长凳上，鼻腔里尽是消毒的味，他摸了摸袋，才发现自己没带手机。急诊大厅里有不少人，消毒混合着的味，让他很不舒服。

蒋绎很少见邵姨开车，也很少见她那样失态的神，她跑客厅，顾不上整理仪态，她看着蒋绎，叫他，小绎，你得跟我去趟医院。很奇怪的是，当时的蒋绎没有问为什么。

他甩开他的手，裴邵就重新去握，直到他累了，不再甩开他的手，他们站在那，谁都没有说话。

声谢“你先在这坐会，我去给你拿药。你想吃什么？我正好给你买回来。”

他那时脑好像是一片空白的。却仿佛已经预见到即将要发生的事一样，为了避免亲目睹。

他们在育馆打到很晚，来时才发现外在下雨。雨势并不大，裴邵说，是男人就跑回家。蒋绎没说话，冲他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