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酒菜时，老鸨安排的姑娘也来了，着蓝褶裙的姑娘用轻纱遮了半张脸，一双灵动的俏羞的看着黎凡卿“大人，家来晚了。”

他也能联想到大公主。朝上很多臣都怕黎凡卿这张嘴，犀利起来比武将的刀还疼，但是他对自己也狠。

没人知他正在心里怎么挖苦自己，就连有病或鄙的词也都用在他上。走着走着，他没有注意周围，忽然一只手从旁边扯住他。

黎凡卿顿住了，他咬一咬牙，怀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想法，越过老鸨了后的‘龙潭虎’，他今天这么奇怪，一定是因为过去不近女的原因。

他抱着来都来了的念，掏一碎银“开个清静的房，上酒。”迟疑了半秒，他补了一句：“再叫一位姑娘。”

“哗…”笑声、曲乐声、鼓声、微弱的靡声铺天盖地地向黎凡卿砸来。比他家的匪窝恐怖多了，藏纳在宽袖里的手了，才没让这位千帆过尽的男人失了分寸。

若他面前有就好了，他撞上去，洗洗脑里莫名其妙的烦躁。

明明打定主意不和姜月眠挂钩，今日却对这三个字格外的，就连院内上卿休息时聊起夫人生病。

“嗯…”黎凡卿顺着她的话“你们这儿的小丫都比你快，酒菜端了两！”丹兰姑娘：“…”她一噎，终于明白妈妈前面为什么要拉着她，叮嘱这客人难对付，但她很快振作起来“丹兰招待不周，给大人敬杯酒赔罪。”黎凡卿没好气地摇“罢了，你去那挑件擅长的乐弹吧。”

他浑然没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稚拙，就好像为了证明不吃糖扭狂喝苦药的小孩…翻来覆去，都是折腾自己。

她是勾栏院的妈妈，她遥遥看见黎凡卿的黑脸，瞧着像求不满的样，再一瞥其穿着。嚯…是大鱼！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鸨。她当机立断手了。＊＊＊老鸨被黎凡卿推了也不恼，招完客发现他脸没有好转，睛骨碌一转。

黎凡卿脸一黑，不懂什么叫惜香怜玉的回胳膊。前者被拉得一个踉跄，稳住后“诶，公且慢，公莫走，来这儿看看嘛，家这儿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公！公来家这儿看看吧！”满是胭脂粉味的女声猝不及防地撞耳朵里，侧大厅里绵绵不断的笑声提醒着他不小心经过了什么地方。

收了钱的老鸨笑眯了“好好，翠翠，你先带这位公去楼上歇息。”上楼时，不乏醉态百的男人和黎凡卿肩而过。黎凡卿的脸愈发难看，后觉自己是讨了个没劲。

然后扬着有儿尖锐的笑声，好声好气地拉客“公若是有烦心事，也去里面坐坐，听听曲儿，看看表演。”

酒菜很快端了上来，他揭开酒壶闻了闻，又倒一滴在指尖，他尝了尝，眉一皱，趁着没人在，满脸嫌弃地皱起眉。酒也不是好酒，里面还掺了下三滥的东西。

连续两次师不利，丹兰心微梗，不过因为黎凡卿长得彩，气势又骇人，她一边怕一边舍不得，只好听从他的话，捧了把琴。还没待她走近，坐在窗边的男人漠然开：“就在那儿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