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死了几个月，还要来人掘坟检验，对老人来说，确实有些不近人情，想起失眠的那么多个夜晚，想起痛疚上来的一次次抓心挠肝，他作镇定“那就开棺！”

徐父坐在她旁边，用手拭着老泪。沉阶同受，圈红了红，侧开脸，示意仵作验尸。仵作蒙住鼻，查看女骨龄及骨骼内外的完整度。

“拿到了，夫人带我去聚宝财庄取的，共六百两。”大山“姑娘的吩咐，一打三分，宋夫人那两百，夫人两百，我带回来两百。”他从怀里掏两百两银票。

那这棺材里的…是窈窈吗？沉阶忽地无法呼，腔钝痛，他朝棺材走上两步。徐母如护崽的母兽踉跄地拦住他，哭诉：“坟也扒了，棺也开了，您今天就是杀了我们老俩，我们是真没见过您那夫人…求求您了，让我家安息吧…”沉阶顿时清醒。

第一回是夏天他们初到吴兴，杜窈窈请大山去青州变卖了原主婚前置办的一所别院，加上手里零散的小金，折成现银，开了一家酒小铺。这边的生活稳定后，杜窈窈让大山去青州，给翠娘带来自己还尚存人世的消息。

这个可怜柔弱的古代女人，原文中女儿死后没多久，她跟着逝世了。杜窈窈怕悲剧重演，冒着暴的风险，提前打算。翠娘单纯，但她相信翠娘听完女儿的遭遇，会对众人守如瓶。沉阶算守信，回京后放了宋行楷、杜氏和宋麟三人。如今他们也归至青州。

一番作，禀：“芳龄十九，外伤致死。”杜窈窈也是十九岁，沉阶目光幽幽地盯着棺材里的白骨，他有一个大胆的怀疑，徐父徐母捡到了重病奄奄或者已经断气的杜窈窈，他们调换了杜窈窈和徐的衣饰。杜窈窈一贵肌肤，一看就不是贫苦人家能养来的。

“没事，你收着吧。”杜窈窈不吝钱财，大山帮了她很多忙。她嘱咐“赶着年关，你给家中父母寄回去。”

度如此笃定，沉阶一时犯怵，他没有父母，但知白发人送黑发人不好受。

“京城铺的收益，你拿到了吗？”杜窈窈问，她当初更换京城商铺掌柜时，特意留了后招。若她有不幸，铺连同收益全转到翠娘名下。

“哎。”大山下了车，拎起手中的袋示意“姑娘，我还带了些腊味回来。”“那真好，冬天些什么腊、腊排骨可应景了。”杜窈窈招呼大山门笑。这是大山第二次去青州了。

会不会是他太多虑了？杜窈窈实则是被旁人先辱后杀，与山匪和徐无关，她真的死了？或是她再次将魂魄又附在哪个女上？沉阶举目无望，茫茫人海，他要怎么找她？＊＊＊“大山，你回来了？”吴兴一宅院，杜窈窈听婢女禀报，特意在门迎接。

徐的坟墓是乡下常见的小土包，几个官兵三下五除二挖开，又合力移开棺盖。里面的尸腐化得不成人形，寿衣下脱落，只剩白骨骷髅，一腥臭的味四散开来。徐母“哇”地一声，抱着墓碑失声痛哭。

这样的份，疑似杀、落，必能引起轩然大波，金都官府自然重视。泡女尸若是徐。

“哪用得着这么多。”大山拒绝，给杜窈窈一百“我以前打猎一年，最多挣个几十两，收姑娘一百两，当我这两年的工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