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这件旧褂，黄蜡蜡的，衬不太起这份姿。曼卿瞧着瞧着，莞尔一笑，问“难不成我们以前见过？”

“…不再多情/不再守着你冷冷的心/不在每个夜里/看着星星/想你的睛…”赫连澈忍酒撕裂咙的灼烧，在台上忘我献唱，可是他看向台下，苏曼卿那小女人居然和青瓜，一前一后穿过重重人群，正往大门外走去。路两旁挂着霓虹灯，微微烁烁闪。

这会借着路灯，方将他看清。尖尖瓜脸，十分目秀眉清，大约小小年纪便开了脸，面雪白光，微灯光下，竟携少女妩媚之。

“不…记得我了么？”向轩两手着衣角踌躇，终是大着胆问声。曼卿怔愣，微侧过，仔仔细细打量起他来。方才礼堂灯光不算敞亮。

曼卿顿觉心安不少，正想快步走过去，手里却骤然被赛一个娃娃，她定睛一看，是憨态可的磨喝乐。磨喝乐是七夕节庆品，亦是稚童们最喜的小玩。

在街上闲逛一会儿后，独自走回家。可下遇到赫连澈，她并不想途生枝节，遭遇什么意外，这便向向轩了“麻烦你了。”

“谢谢。”曼卿站稳，礼貌朝他。夜皎然，他们走的小路因不是主街区。虽是七夕佳节，倒十分幽静。

“小心…”向轩忙拉开苏曼卿，避开迎面撞来的脚踏车。少女上芬芳香，顿时涌了他满怀，向轩不免心旌摇摇，面砣红，像极上台前脸颊上涂的两片长长胭脂。

“别人都说谭派怪气，难得你愿意欣赏。”向轩。他唱的谭派推崇古简，与传统京剧诸多不同，这大胆革新，许多票友并不买账，因此他们演时，总是屡屡碰。

向轩颔首，嗓音如淙淙，清雅细“去年凌老太太寿，我去贵府唱过戏，四郎探母，我扮铁镜公主，少…”他本想说少三字，但又觉这样会拉开两人距离。

曼卿轻眨杏眸“我倒不懂这些，只觉你们唱得柔委婉，很是雅致。”向轩角牵一抹笑，若有所思“我六岁时被卖戏班当童伶，师傅调朱傅粉，直把我当小娥养活，专令我学习旦行。

她不禁弯浅笑“原来是你。好巧，没想到我们竟成了校友。”向轩垂眸，当年他在凌府听丫鬟们谈天，说少在音乐学院读书。为此，求了师傅许久，又废了九二虎之力方才考上，然而学杂费昂贵，他不得不日日夜夜继续唱戏赚钱，为此倒把学校课程拉下许多。面前传来细细碎碎的叮铃铃声。

现在想来，一个男唱旦戏，真是天下之大稽。”“艺术无低，你不要这样想。”曼卿安他，还想说什么，却也不知该如何说。快到凌府时，她见府门已围拢许多仆，皆提着煌煌灯笼东张西望，原是见她大晚上没回来，专程门来寻。

向轩并不愿这样，思忖片刻，方缓“你夸我扮相好唱得也好，还特让小丫鬟送了两盒鸳鸯馅的卷到后台，只说是单赏我的。”逢年过节来凌府唱戏的班不少，曼卿努力在脑海寻了许久，方想起那个梳旗、红、光艳致致的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