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乔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陈望脸上无波无澜，勾了一下嘴角，抬手指了向会客的小沙发：“这边请。”她只好移步跟去。陈望站在一侧，示意她坐对面。苏乔迟缓地正要坐下，想到什么，立刻又站直：“陈…”

秘书敲门送来两杯温，又悄悄退去。“陈殊是我堂哥，公司暂时由我代。”陈望挽了下袖，淡淡地解释。苏乔自然而然想到她在酒店捡到的那一枚袖，图案和款式和他本人相得益彰。

“陈望。”他朝她伸了右手。苏乔无法拒绝，慢慢递上自己的手：“陈总，您好，我是苏乔。”

眉冷峻，内勾外翘的丹凤，鼻梁英，这张众的脸，足以让人过目不忘，那个混荒唐的夜晚，劲的力远隔月余，仍留有心悸的余威。有时候人的记忆会现偏差。

苏乔所有担心的内容都被抛诸脑后，只剩满脸愕然，可是，辉泰的老总叫陈殊，怎么会是他？陈望忽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朝苏乔走来。

但偏差中又会留有一些逻辑。比如她完全不记得如何跟着那个男人去了酒店，却清晰地记得对方伏在她上的样，尤其是见到本人后，仿佛每一个动作都清晰起来。

她不知自己的脸有没有红，此时，陈望递来一个莫测的神，率先坐下，她敛了敛眉，保持端正的姿势随之而坐。两人面对面，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办公室茂盛的大叶植四季如绿。

“嗯。”问候的握手，一即离，男人的温偏低，温凉的瞬间传递而来。这是完全不同于那晚的，那晚的觉…苏乔脸颊发，本不敢再想。

“轴承为什么会受力不均？”陈望切中要害。“金属材质、加工规范、制作工艺、甚至螺钉的安装都有可能，真正的原因需要据拆机后的情况再分析。”

声无息。

她本能地看向陈望，正要提醒他是他的手机在响，没想到他正盯着她看，神漾着一抹光，似是打量了又似端详。苏乔率先偏开视线。手机安静了，空气也安静了，陈望轻轻笑了一下。

他的话虽然有揣度的意思，但更偏重于肯定，主动权已经被对方牢牢掌握，苏乔小小地挣扎一下，同时拿着抵和礼貌：“这搭讪方式很老。”陈望听了不以为意，反倒又一抹笑：“好，我换一问法，觉得我熟吗？”

端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正埋首在写什么，在她即将踏他所在区域两米范围内，那人抬起了。室内光线明亮，他的容貌清晰地映中。

方才洽的公事公办氛围仿佛被什么东西豁开一，陈望话锋一转，很认真地问：“我们在哪见过？”苏乔的睫颤了颤，手指无意识地捻了下，陈望继续抛定时炸弹：“你似乎很张。”

＊＊＊陈望说：“听说你们已经连轴工作三天，辛苦了，现在情况怎么样？”苏乔摒弃杂念：“初步断定轴承受力不均导致预警系统切断工况，我们正在评估拆机的步骤，确保作中万无一失。”

陈望又追问几个专业问题，苏乔一一解答，暗自松了气。手机嗡嗡嗡地震动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震动一声连着一声，苏乔低摸了摸袋，安安静静的，不是她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