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找到陈殊要的那份文件，观六路的黄迁黄主任已经闻风而至，迎着他便说：“这么晚了，我安排车送您回去吧，刚好老韩还没走。”

里面是两个忙碌的影，均是背对的姿态，一个隐在大的机柜中，仅有一个后脑勺，另一个则微侧，弯着腰脊背拱成半弧。

陈望回看向黄迁，对方上前两步，适时送上解释：“是微钠银河的两名技术人员，现在正在加班理故障。”他惊讶了一下，随即叮嘱：“费心招待。”“是是是，陈总请放心。”说话间，玻璃门内传来一响亮的女声。

“什么项目？”“无人机，从微钠银河买来的那批。”陈望曾经有耳闻，了。

“乔…我上电了啊！”“等等，限没有调。”第二个声音响亮中带了清透，至少听在陈望耳朵里是与众不同的，他脚步几乎是在那声响落下的同时，停驻在半开的门前。

大作用。用方的辉泰派技术主黄迁接待，官至主任，懂得察言观，中午便让人送来厚度适中的工作服。全新的。

蓝的防静电服宽大及膝，却也因这个动作勾勒女人肩颈脊背腰的所有线条，像是撑起的桥，柔韧而不易摧折。黄迁为了不打扰她们，小声地介绍着：“长发的是苏乔、短发的是王妙。”

女孩撇了撇嘴：“真不厚，我哥自己陪小嫂压路，留下我们来当苦力。”陈望：“你哥确实不厚。”他推开车门下车，后传来女孩不满地嘟囔：“什么你哥你哥的，那也是你哥好不好…”天不算晚，陈殊的办公室没有开灯，但秘书室仍有人值班。陈望刚踏去，对方便锐地察觉到有人到来，笑容得地站了起来：“陈总。”

甚至没拆包装，大概是怕他们不接受，黄迁和蔼地解释：“公司每回采购的工服都有余量，堆在库房怕是要落灰，希望你们不要介意才好。”

他卸职多年，偶尔应陈殊邀请到辉泰转转，公司员工对他的称呼一直没变，他不在乎，陈殊也不在乎，任凭下面的人如此称呼。陈望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刷开办公间的指纹锁。

相比之下，大楼外面却十分暗淡，只有几盏不算亮的圆形路灯，发幽幽的弱光。一辆黑的私家车畅通无阻地开大院，最终停在楼前专属于层领导的车位上。

闭目养神的人还没动，旁边把薯片嚼得咯吱响的女孩，晃了晃他胳膊：“你搞什么，说好了一起去吃饭，怎么跑来公司了？”胳膊上一薯片味，陈望嫌弃地拍掉她的手：“先帮你哥办事，你在这里等我。”

不过对细节一概不知，不再继续询问。转了一个弯，陈望在前面，黄迁跟在后面。走廊的地板光可鉴人，茶香蔓延的尽，浅灰的卷帘映一抹纤长的人影，晃动间还伴有机运转的嘈杂声。

“不用，有司机。”没了上下级关系的限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陈望问“怎么，几下班？”黄迁腼腆一笑：“项目需要，为兄弟单位提供后勤保障。”

话说到这里，哪能有不收的理。这衣服确实实用，苏乔忙得脑袋混了，便披着它跑到外面清醒，蹦一蹦，一，果然神清气。晚饭过后，辉泰的办公楼依旧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