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脏六腑难受到，连在她面前正常呼都不到。于是周凉逃了，逃回了哄哄的宿舍，明明那里的空气更加污浊。

可她也自始至终从未因他疼过。周凉默默吞下哽咽，抱着再也不说话了。唐宁也没再他，用手机叫了辆租来接。上车的时候，她又看了周凉一，才发现他好像在哭。没人知周凉短暂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包括“当事人”唐宁。

＊＊＊刚刚散去的几个男店员正在讨论他，这事常有。他其实碰到过几次，但都当没听到，为了能在这里继续下去，他不光可以是瞎，还可以是聋。可只有这一次，他们零星的词汇变得格外刺耳。

当唐宁完肩颈的时候，一场恶斗已经风平狼静，周凉坐在店外不远的台阶上冷风，他需要这份工作，只能忍气吞声。老板让他去门诊看看，可他走不动路，直到唐宁门问他怎么了。

他怨恨唐宁没告诉他，又怨恨她如此毫不避讳的告诉他。可周凉也清楚地知，唐宁早就说过她不可能只有他一个男人，正是这不容置喙的条件，让他获得了每周一晚的愉。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甚至只能装作陌生人一般向她问好，可是他不到。

“是她先开的。”这些人不知后续，但一直嫉妒唐宁给周凉介绍私活的事，他不提还好，一提就像是在炫耀，直戳这些小人的痛。“那是看你不要脸才找你！”“是你太贱！”“那女的也是个傻！”

顾易在床上呆坐了几秒，就拽起一旁的大衣向门外冲，甚至连里面的睡衣都等不及换，她说过的，这家伙如果再言她就亲手去揍他！

“跟虹抢客人”“小白脸怎么不去卖”“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压抑的情绪被最后一句燃了，周凉不不顾地扑了上去，他拽住最后那个说话的人，将人一把在了地上，一拳一拳地向他脸上招呼。地上的人被打得惨叫。

“乡佬”…刺耳，但他们说的都对，只有一件不对。“我没有跟虹抢。”这是周凉第一次与他们辩驳。“是她自己找上我的。”是她要跟他一起吃饭，是她亲自扒虾给他吃，是她留了三百块让他去找她。

顾易接到周凉电话的时候，刚刚从午睡中醒来。说是午睡，其实睡了整整一个下午，只是为了晚上神饱满地与周凉见面。周凉的话很简短：“今晚我不去了。”

他不知一个瞎打人竟然能这么准，即便周凉人大，但仍敌不过人多势众，很快就从一对一的厮打变成了围攻殴打。

唐宁倒不是真的关心他，只是他脸上的伤太明显了。轻巧的，一句仿佛可以随风飘没了的“你怎么了”却让周凉红了，他没说自己的事，而是问：“你手还疼吗？”“我的手没事啊。”唐宁莫名其妙，搞不懂周凉在说什么，她不疼就好。

总是莫名其妙的一次次变卦，居临下地单方面宣布自己的决定。简行舟是这样，到小瞎了还是这样！她不是人吗？不值得一句解释或者歉吗？

顾易还来不及问为什么，周凉又说了一句：“以后也不会去了。”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任由顾易再怎么打，周凉都不再接了，到最后甚至关了机。

脑就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