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亲戚，方语舟自己都未必会认。”南星，摆了摆手，唤了一声，叫来了正在打盹偷闲的小二，拈一块碎银搁在他手心，低声问“角落里那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在饭桌边睡了啊？”那小二看他好奇，笑着低小声答：“累的呗。

他来时骑得那匹，满吐得都是白沫，牵到后院还没到晚上就着倒下断了气，老板还正发愁怎么跟那位大爷说呢。”“累得这么狠么？”“要我说啊，起码赶了两三天的路，估计都没合。

南星笑：“这可不好说，江湖上可真有不少手格外擅长这事，六扇门里也不缺这人才，得罪了他们，你就是上天地钻山海，他们也能穷追不舍。”

南星沉一下，又“武林中人行走江湖在外睡本就格外警惕，这人竟能用同样的手法无声无息取走十五条命，绝不是光功夫好就能到的。”

唯一固定不动的小贩是街角生意正旺的馄饨摊，摊主是个直不起腰的老妪，两人特地留心看了一阵，的确是个货真价实的普通婆，看手上动作和顾客的气神情，起码也在这儿卖了多年，并没什么可疑。

“要是埋伏都在家中，周围没有接应，是不是也太瞧不起人了？”南星皱了皱眉，思忖“还是说，他们在家里埋伏的人是个让他们十分放心的手？”唐昕撇了撇嘴，：“那这手可要十分擅长追杀才行。江湖这么大，万一发觉不对分逃命，一两个手怎么追得过来。”

唐昕仔细想了一会儿，浑一个哆嗦，小声：“还真是，你让我用暗还行，让我趁夜黑风摸房里用兵一个一个挨个穿脖，还得让他们不发声响来，这可得有杀人如切菜的狠劲儿才行。”

“方家？”南星挑了挑眉，“方语舟的方？”唐昕了，：“方家早被仇家灭门，方语舟是远房亲戚的后人，不过当年父母在方家客，一并受累亡。如果传闻不假，方语舟可以算是柳悲歌的远房表侄。”

一门就丢了一锭银说不知住多久，先开间房随便上酒菜，完了直奔茅房差不多两刻工夫才来，到了桌边把那把刀一放，没吃两就开始打架，结果把一翘，让我们不要吵他，直接睡到了这会儿。再过会儿太上来，可就睡了快一个对时了。”

南星摇了摇，“别忘了，这次的事情下手的人既打了官府，又钳制了老板娘，分明是不想消息外，免得以此饵钓上太多不相的鱼儿。

南星看了窗外方家门前一，淡淡：“他最好是来救人，那就省了咱们的事。”这时候往方家看过去，一切与平时似乎也没什么分别。依旧是寻常的宅院，寻常的街巷，人来人往，小贩货郎。不多时，小二上了一壶茶，两碗清汤面，着四碟小菜，两人举起筷吃了几，继续留意着方家情形。

“多谢，帮我们随意上些早，剩下算是打赏。”打发走小二，南星沉“这么一个远房表侄，值不值得他这样千里奔波而来？”

小二偷偷扭看了一那边，补充“反正在那儿也碍不着别人，那么睡就睡呗。一把刀横在那儿，连个鞘都没有，又长着一张土匪脸，谁敢打扰他啊。”

“不过老板娘所说，方家埋伏下的人是否擅长追杀暂且不论，起码暗杀的本事绝对一。”

那柳悲歌如此辛苦的连日赶路，必定是有人特意要让他来。但他到底是来什么，只怕还不好断定。”唐昕微微一笑，：“不是来救人，就是来帮忙杀人。不哪一样，都和咱们脱不开系。”

唐昕想了一想，：“这不好说，他这人办事无从揣测。为了抢个青楼歌，都会单枪匹杀中京皇亲府邸，惹大内手，险些丢了命。”“没这么简单。”

南星特意坐在了唐昕左手侧桌，乍一看似是小情侣意正不肯对桌隔开，既不会引人注意，也能方便观察。不过两碗腾腾的汤面吃喝净，四碟小菜也全都见底，两人仍没看方家周围有什么埋伏。

“那可未必，”唐昕跟着他落座之后，把声音压得更低，“柳悲歌初江湖那阵，一直都有传言，说他是柳家庄少庄主与方家么女的私生。”

“有没有可能是冒充的？”南星低声问了一句，略一犹豫，往最远的另一边角落走去。唐昕多瞄了几，也压低声音：“应该不是。柳悲歌并不是什么人人敬仰的大侠，反而仇家不少，冒充他没什么好。要不…我用暗帮你试探一下？”南星摇了摇，笑：“免了，是真是假和咱们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