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拿办卡单据。前台小妹低填写资料，嘴上问：“小的姓名。”毕竟只有十来岁，穿一笔西服的李季随随便便往那儿一站，刚才还彪悍泼辣的表妹呆若木，周语也好不到哪里去，话都不会说了。于是李季帮她说：“周语。”那年李季刚满30，青正健。

可以远离蛮不讲理的顾客，客经理求之不得，堂而皇之的退下了。李季突然声：“你过来。”四周静了极了。

有些坛赛事变态得很，校学生要参加还得考文化课。好几次全国的游泳比赛，周语都因为文化课不及格，而失去参赛资格。

周语左右看了看，指着脸：“你叫我？”李季忍俊不禁：“老师也不会喊了？”周语脸猛的涨红，咳一声，走过去别别扭扭的喊了声：“李老师。”李季对前台说：“给她办一张年卡，记我名下。”

那个年纪的少男少女不知为什么，总有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周语和汤晋每周都一起去李季家补课，却从没说过一句话。往往周语去时，他已经坐那儿背书了。补课刚刚完毕周语课本还没收好，他已夺门而去。

李季平常说话比起在教室里，要清澈许多，男中音清朗如玉：“怎么回事？”经理简要阐明起因，期间周语用发挡脸，背过不动声的往旁边挪。

周语瞟了一，发现他手指修长，甲净，侧颜也是丰神俊秀的。老板的儿都开了，自己一个打工妹还能螳螂挡车？前台忙不迭的摇：“没问题，没问题。”

此后的两年里，每周两次，周语会背着书包，去李季在校外的公寓楼里补习。与周语一起去的还有一个男同学，仗着与李季沾亲，免不了带着一副在上的主人视角。

要么在寝室睡觉，睡到课上一半，从教室后门大摇大摆的去。半年下来皆是如此，她和这位语文老师渭分明、互不扰。

一张年卡，近万元的恩惠。不仅是前台小妹，连周语也惊得瞠目结。李季的手在大理石台面缓缓了，漫不经心的说一句：“有问题？”

前台小妹年龄不大，起先仗着这事占理，对周语二人甩尽脸。不想峰回路转来得太过突兀，她一时转不过来，冲而：“什么？”

有时她盯着讲台上目不斜视只顾侃侃而谈的老师，她不禁想，若是大街上两人而过，他能不能认自己是他学生。周语的这个疑惑在暑假得到解答：他不仅能认，还能一叫她的名字。

表妹并不知情，只更大的领导来了，扞卫自利益的决心壮志，激动万分，将手中的会员卡往台上拍得啪啪直响。

那人叫汤晋，练田径的，小肌格外发达。汤晋长相帅气，手又阔绰，在学校里尽风，女朋友隔三岔五的换。

周语的英语和数学都勉勉，唯独语文烂得一塌糊涂。周母属于病急投医，找李季替女儿开小灶，加上游泳教练的游说，李季也不好推辞。

＊＊＊暑假的时候，周语受舅妈施压，奉命教表妹学游泳。两个姑娘正要低眉顺的偷溜“富生”会所的恒温游泳池，被工作人员逮个正着，扣在大堂的前台不让。说是偷溜去，其实也不尽然，她们手上有两张会员卡。表妹那张卡是本人份证办的没问题，但周语手里的卡却是舅妈的名字。

两人真正开始说话，已是一个月之后。周语在店五次三番的徘徊。店老板问：“送给男人还是女人？”周语咳一声，说：“男人。”

上一半从教室后门大摇大摆的离开。

原本小事一桩，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影从对面走过来，竟是周语的语文老师，李季。这事就尴尬了。李季直径走过来。经理毕恭毕敬的喊了声：“李先生。”

老板极力推荐：“红玫瑰代表真。满天星代表想念。紫丁香代表初恋…”周语的脸像火烧云，最后挑了一束“剑兰”语稍微委婉一些，语是怀念。

会所的要求是实名制消费，所以这样的事他们是不允许的。周语的表妹足够泼辣，且牙尖嘴利，与客经理雄辩滔滔。经理态度婉约，潜在意思就是：要么办卡，要么。周语觉得丢人，并不参与。

周语偷瞄，余光中，李季似乎往自己这边看一。她赶回神。李季说：“情况我已大致了解了。邓经理，这事由我来理，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