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一阵得了空隙，小两挨在一块儿说起悄悄话。不知李惟嬉笑脸说了什么，惹得宝琴怒目而视，一张脸却胀得发红。杨昧背过，转笑对杨晔：“走罢。”

玉竹上前拉住江贤文的手，与他一同坐下，拿袖轻轻拭去他额上汗“怎么…跑得那么急…好多汗。”江贤文反握住他手，低声唤玉竹的名字。玉竹伸手指中荷“长得真好…哪天…请宝琴他们…也来看。”

江贤文笑：“好，等哪日凉快些，叫他们来陪陪你。”玉竹看着江贤文：“你现在…整天陪着我…我一都不…不寂寞。”江贤文听了却只觉心酸。他从前忽略玉竹受，叫他发生那么多事自己却毫无察觉，那时的玉竹一定寂寞得很。

江贤文一脸喜变得慌“玉竹，你别生气！我不是非要你说话…就算说话慢，也不要。”玉竹笑了笑，摇缓缓：“我没生气。”自从玉竹死里逃生，便落下了说话极慢的病。

阿榴倒觉得没什么，公不说话，她叽叽喳喳多说些便是。阿榴转了转睛，见江贤文和玉竹正默默看着对方，掩嘴一笑，从凉亭退了去。

他伸手抚摸玉竹鬓角“前些年在京城的日，我待在朝中，天天很晚才回来。你每日如何度日，说给我听听罢。”玉竹摇了摇“从前的事…提它甚？”江贤文勉笑：“你现下不再怪我，我怕自己飘飘然，忘了曾经有多么混。”

两人上饭馆，逛街市，听戏曲，无人约束看，说不的自在快活。特别是玉竹，终于能堂堂正正走房门，漫步于太底下，连刮过脸庞的风都觉得清甜。

两人一路往镇外走去，杨昧蹙眉瞅着杨晔“你的嘴是不是合不拢？要不要我帮你？”杨晔闭上嘴，却敛不起笑。杨昧斜看他颠颠走路的模样，暗这人从前连丛好歹也算风度翩翩，怎么竟是这样一副德，不由笑骂一声：“癞狗。”杨晔听了却是一脸受用“癞狗？总算比癞蛤蟆长几分！”

＊＊＊番外＊＊＊曲城江府的园内，蝉鸣不休，凉亭外的湖泊内开满娉婷荷。玉竹坐在亭中，四周着树绿萝，只透细碎光，实在是夏日里再清凉不过的好去。

杨晔忙不迭跟上，心止不住得意。李惟真是不识货，他那娘从到脚一小家气，哪里比得上堂兄破冰一笑，仿佛新月从云间透微光，十分的矜淡，十二分的稀罕。

谁料有一回，却叫他们遇上意外。彼时玉竹已开始服用三王爷世给他的药，上男特征渐渐消失，加之他本就青楼，又长期模仿女，举手投足难掩柔之气。

玉竹回忆过往，慢慢：“府中有老家…还有别的下人…我不敢叫他们…瞧破绽…整日躲在房里…只有阿榴…陪我。有几次…我实在无聊坏了…便换上男装…了门…哪知偏巧被你…被你撞到。”

江贤文抹了把汗，笑：“大夫说玉竹内余毒已清，虽然说话慢于常人，只要多开练习，也能渐渐恢复。”阿榴闻言绽开笑容“太好了！”二人一齐转向玉竹，他的神淡淡，却看不什么兴。

她这么一喊固然引人注目，却是不得不为。江贤文边几位同僚平素与他好，常来府中拜访。

玉竹气得说不话，他素来男扮女装，今日竟在旁人中倒了过来，本来还好生解释，见到阿榴被人趁摸了两把，怒火蹿上脑袋，向着对方当脸便是一拳。桌被掀翻，杯盘碎了一地，旁边的客人逃跑的逃跑，起哄的起哄，掌柜小二叫苦不堪。

杨昧怔怔看他，看见杨晔不可测的目中，此刻清晰地倒映两个缩小的自己，一开，竟连声音都发颤“你到底忍了多久？”他们都知他问的并非杨晔受刑之事，杨晔笑起来，潭般的双目漾起波纹“很久啦，幸好今日总算等到。”

玉竹想起从前，他换回男儿，带上阿榴，一齐偷偷遛府。京城繁华无比，于玉竹主仆来说事事新鲜。

后来，杨昧再一次去了曲南镇，边的人却从赵驸换成了杨晔。他们站在街角，远远地看着李家铺。李惟正提着刀切，宝琴带着笑招呼着客人。

对方哪肯罢休，看就要动起手，楼上雅间的门打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走“是何人喧哗！”玉竹和阿榴抬一看，大惊失。阿榴反应快，大喊：“少爷，少叫恶人调戏了！”

阿榴站在一旁，脸上有些焦急不安，直到江贤文急匆匆步凉亭，立刻迎上前问：“少爷，大夫怎么说？”最近有位神医游历至曲城，江贤文特地重金请来替玉竹看诊，他谢不尽，恭恭敬敬亲自送神医到门。

他和阿榴本在好端端吃饭，不知怎的引起一群地痞注意，说玉竹是女扮男装的娘，嘴里不不净，手上拉拉扯扯。

一愣，冷笑尚未绽开，杨晔却：“你要报复我，折腾我，得我生不如死，多的是手段，何必亲力而为？堂兄，你能忍，我更能忍。因为你为自己而忍，我却为你而忍。”

他抵住杨昧的脸，低专心致志地吻他。杨晔的手探到杨昧后，杨昧闭上，连睫都发抖，却终是没有推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