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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弟兄刀kou婖血(2/2)

坤一掷,令老人恨至今,而独孤弋从那时起,就不再持亲任先锋,终其一生,也未再过那样鲁莽的战场决策…至少当老人吐“安陇”二字时,便恍若一看不见的鞭,连武功睥睨当世的太祖武皇帝亦抵受不住,满腹冲动如云烟化散,滴不存。

独孤寂像极了他最敬的长兄,无论武功、鲁莽,乃至亲任先锋杀敌无算的豪勇皆然,还有那“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满不在乎。

起初老人对挥动这棘条颇罪恶,但独孤弋自来便非驯,博罗山一役令他毕生悔恨,却无法使他变成另一个人。若非“动武”二字之于独孤弋毫无意义,老人好几次想揍他个半死。他渐渐习惯打主君的良心与负疚,以节省无谓的争端,甚至成了禅,回神才发现省下的原来是两人相滴滴,然那人却已经不在了。

现下,老百姓累啦,弟兄们刀添血,没睡过几日好觉,愿意回家乡庄稼的,老天喜地、敲锣打鼓送他们!你不,替别人想想行不?”

战场不曾给过独孤弋什么影,他心中过不去的,是博罗山一夜覆灭的两千多名弟兄。他们失去命只因为相信他,然而他们并不知自己信无疑的,仅仅是个冲动的决定,以及“他妈的!老给你们瞧瞧”之类的愚蠢念

安原战后,老人以救援行动生还的死士为主心骨,招募质朴健壮、心思单纯的农家弟,授以独孤阀代代传承的锐“血云都”之名,编成一支直属阀主的生力军,由独孤弋亲自练,量材授以武艺。在拓跋十翼和他的“云都赤”投东军前,这支由独孤寂统领的亲军立下无数汗功劳,由护卫班直、指挥使司,一路扩编成两个军的独立队。

直到独孤弋暴毙之前,这位开国之君实际能掌握的军队几近于零,羽林禁卫也好、皇城缇骑也罢,全是定王的人,就连定王北伐之时,留守平望的两个大营亦慕容柔指挥,放朝堂内外,已无一人能说是皇帝陛下的心腹。成大事不可无兵。看来,这番苦婆心竟都教独孤容听了去,比该要牢记的那个人还上心。

王一侧则信老人必在独孤弋面前大肆抹黑了他们不得不然的危机理手段,绷了神经等待秋后算帐的到来。过去,老人与陶元峥至多是互不顺“龙蟠”与“凤翥”间的心结总还是有的,但安陇战后却彻底成为彼此的中钉。老人多次劝主公疏远定王,独孤弋总不听,陶元峥遂躲在“独孤容”这面大纛下厚植羽翼,引四郡士族任新朝要职,明着拉帮结党,终成气候。

是他辜负了他们,辜负了这些舍生忘死的血,他们年轻的血在漆黑的林间化作星消逝,再也迎接不了下一次灿烂的旭升。

然而一夜兵噪,阀臣们拥立的仍旧是嫡正苗红的世独孤容,宁可回到他们熟悉的家园故土,轻易地抛弃了那个领导他们度过难关的渔埠少年。…成大事不可无兵。阿旮原本便不姓独孤。尽十多年过去,连独孤执明老儿都已不在,但独孤阀上下仍不当阿旮是自己人。

然而央土初定,新朝百废待兴,偏又是独孤寂数举反旗,儿戏似地将矛尖指向兄长,两次叛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弭平,称不上动摇国本,却使得十七爷麾下的亲军遭到毁灭的大清洗,统领以上的中级军官十不存一,独孤寂遭禁思过“血云都”遂落被视为定王一系的染苍群手里。

老人早在数年前便已预见,无奈他那满不在乎的主听不耳。“神,仗打完啦。”独孤弋耸肩,嘻笑脸的样格外叫人光火:“天下太平,大伙儿歇歇不好么?你还想打,过几年休养够了,咱们打北关去,寻异族那帮狗熊的晦气!

安原之战还教会了老人另一件事。独孤弋名义上是独孤阀主,带领家臣撑过了艰辛的异族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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