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鸳、阿纨如是，弦亦如是。为营救绮鸳而得罪伊黄粱，直接受害的将是阿傻。漱玉节料准了耿照必定投鼠忌，稳稳地踩着他的要害示威，下一回耿照再要手她手下人之事时，当牢牢记住今日之痛--（可恶！）谁知伊黄粱瞥了绮鸳一，冷哼：“生涩，是我服侍她还是她服侍我？无趣！你这一个，目光不驯，野外，若肯心思调教，不定有些意思。但白日里我得给你治这个治那个的，没工夫折腾，换个乖顺些的罢。”

伊黄粱仿佛怕她反悔，又将那“雪贞”要了回去，冷哼一声。“这十年来我为你了多少事，且不说救人医病、制“蛇蓝封冻霜”等，光是破解那“九霄辟神丹”的药方，难还不值么？”

瞧她的模样，琼飞分明说了什么，只是不堪之至，连她们都不敢多。漱玉节气得全发抖，低声咒骂：“这…这个小畜生！”

伊黄粱兴致索然，随应付：“这桩说大不大，实难索价。这样，无论成与不成，你找个侍女给我。”漱玉节喜动颜，目光越过了耿照，忽一丝狡黠笑意，姣好的下颔微抬，怡然：“大夫见她如何？

我懒得再挑啦。”后的绮鸳似是恢复镇定，连一旁的阿缇也松了气。耿照实在听不下去了，：“不若先去看看阿傻罢？数日未见，我实挂念得。”

漱玉节笑：“值！怎么不值？能结伊大夫这样的朋友，帝门上下铭五内。我还要多谢大夫宝雪贞哩。”

她是我潜行都的锐，手了得，面貌清秀，亦是。大夫若合意，我让她服侍大夫。”指的竟是绮鸳。

--是什么样的女，能令遍阅天下女的伊黄粱念兹在兹，不肯放手？耿照不由得好奇起来。又听漱玉节：“…那少年得伊大夫栽培，实是万幸。却不知啸舟能得大夫青，令武功尽复旧观否？”

伊黄粱怒：“他这是心病。谁让你们把岳宸风的死讯告诉他的？就算是骗，也要骗得他爬下床来，奋力振作。最好同他说，你那宝贝女儿被岳宸风抓去了，先后杀，杀完了还尸，末了砍成十七八段喂狗…

伊黄粱鼻孔朝天重哼一声，短短的两只手迭，笼在袖中，冷笑：“想看？教你看个够。”撇下两人，径自回，背影浑似一枚穿衣帽的白面馒，看得人饥辘辘。

省起还有外人在场，忙收敛怒容，勉笑了笑：“伊大夫，少时我再与啸舟谈谈，教他莫要灰心丧志。至于他的武功，还要劳烦大夫想想办法。”

绮鸳垂首而立，不知是觉得屈辱或惊恐所致，不住轻颤。（这…实在是太过份了！手下又不是品，岂可标陈市、任人品评！）耿照面铁青，忍不住握拳，忽明白漱玉节是冲着自己而来。她在向他展示支的权力。

清冷的弦、笑的阿缇显然不合他的心思，索连看都不看。漱玉节也不在意，笑：“方才我唤的那个，大夫以为如何？”伊黄粱略一思索，：“好，就她呗。

阿缇被她盯得浑发，嚅嗫：“回宗主的话，昨儿少…少宗主来过，说要带敕使大人去捞岳宸风的尸。她走之后，楚大人便不说话啦。”“就这样？少宗主还说了什么？”“…婢不知。少宗主说话，婢不敢多听。”

我保证三个月内，五帝窟又添一手耳。“现在可好，哀莫大于心死，你给我一块废柴，怎长得树来？”漱玉节心念一动，沉下面孔，冷冷问：“有谁跟楚敕使说过话？我不是下令让他好好静养，不许打扰么？”

即使双方结盟合作，耿照可以任意指挥潜行都收集情报、刺探消息，但这些仍旧是她漱玉节的人，是她其生则生、其死则死，如忠犬般牺牲奉献，绝无二话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