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面实在尴尬得令人发指。因此一直到他亲见到证据前，薛世绅都觉得自己的想法很龌龊，他怎么可以怀疑这两个人？他们实在是八竿打不到一起。纸张已经在前，他再困惑也能看见了。

与孙磊带着她满欧洲跑比起来，钟远与她旅游的次数实在少得可怜。薛世绅记得每次他们不得不因为签证“换班”他就很担心，觉得林巧儿本就很内向、话少，又要对着钟远这个大闷罐。

大分时候他们在米兰，每周一次的超市采购，周末各展馆的门票支，在餐厅的支，看上去都是很正常的开支。薛世绅暴躁地翻着纸张，找到他们的三次旅行的支记录。

佛罗萨，没有酒店的记录。薛世绅皱起眉，心想钟远可不是衷用现金的人。再仔细回想，似乎依稀听他提起过，是林巧儿持她来定酒店，显然是之前被孙磊拐到法兰克福给拐怕了，他微微叹气，手指继续往下划，之后的旅程就开始有了支记录。

没有其他细节了，薛世绅听到自己的心声好似要咙，这样的木屋自然有许多房间，他们可以住一间，也可能分开住。

他继续往后翻，翻到他们去挪威玩的日期。钟远租了房车。光是房车这个词，就让薛世绅心中警铃大作，他记得很清楚，若是前两次旅行，钟远还对他如实相告，细节分毫不差，那到了挪威的旅行。

这迭纸张比孙磊那迭薄了许多，钟远没有各七八糟的支，他带林巧儿旅游的次数也少。薛世绅记得的，是他叮嘱钟远，让他多带林巧儿去玩。

房车是个狭小的密闭空间，总不可能隔两个房间来。这其中那么多地方和景，是薛世绅想与她一起去、一起看的，他日思夜想，可是本没有机会，只好借由孙磊和钟远，想让她开心些。

他知自己足够她，却不够了解她，他以为他们有漫长而光明的未来，去慢慢了解，去实践这份情。没想到林巧儿有了退的心。为着那一开始的谎言，是薛世绅不得不撒的谎，她受伤至，痛苦又无奈。

住宿的支是通过Airbnb的网站。薛世绅让行长拉时特意嘱咐要非常详细，所以Airbnb上的这项支有一个民宿的名称，薛世绅在网站上查询，这个民宿还在，是栋带桑拿的木屋。

甚至在女友面前也不隐藏，因为他们之间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他把这些纸张扫到一边，翻钟远的信用卡来。

他只字未提什么房车，他不敢相信林巧儿会接受房车行这样的旅行方式，与一个没有亲密关系的男人。

他不知是什么让林巧儿发生转变，至少她不再在旅行支上与钟远争执。去芬兰的机票是临时定的，价格贵到惊人。

他的猜想在确认和怀疑之间来回转，像是一大钟经过杂的敲打，发狂躁的声响。吵得他浑上下的暴躁细胞都将起来，猜测是一回事，薛世绅也很怕误会他们。这件事如果没有十分肯定的证据，他不可能凭空去指责钟远，他不想让他们的兄弟之情落到那一步。

他担心她在家闷着不开心，觉得多去玩会让她心情好些，他们一起去过意大利的佛罗萨，后来又忽然去了芬兰看极光，回国前去过一次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