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蕴怒极哭“你关雎十二载有余，难我还分辨不，你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待我吗！”“殿下，如今再无回寰的余地。你又何苦执着于，过去的萤是如何待你呢？”

颜彪摸索片刻，吱呀一声，拉开书房多宝格后一扇暗门“地狭窄密闭，只能容一人，待久了有损心肺，还请殿下长话短说。”

她避在车内最角落里，透几丝可怜无助，便是李瑛的心是百炼钢，早就化作绕指柔，何况他对赵蕴除却慕，更有幼时情谊，两相迭，是沉湎其中不可自。

火把光亮忽明忽暗，她提着一气冲了下去，本以为是如话本所述，得有重重机关作祟，不曾想就短短一盏茶的功夫，便直直走到那着烛火的铁栏之前。

“无妨，殿下不必我。”赵蕴依言摊开了手脚，却不再搭理李瑛，渐听人声稀落，她撩开侧窗布帘，看起不可多见的城外风景。上一回城，还是慌之中，与简涬逃生天。自是没能观赏，这满目葱郁，远山云影，零丁人烟，清幽恬淡不同于之中，被勒令来的死寂沉沉。

“不说了，我是甘愿留在此地，听候发落的。”萤背过去，略吃力了些，但烛火幽微，赵蕴难以察觉。

行至京郊外一荒宅，门前参天的槐树压在，凉飕飕地令人背后发。颜彪轻车熟路，引着他们了内宅，地砖上几新添的泥脚印，四下无人，更显萧索冷清。

“不要碰这铁栏！”萤吼，然为时已晚。不过赵蕴毫发无损，便又握着铁栏，希冀能挤去般，哭“你知不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的，可是你，你…”“殿下，莫为我伤神了，萤不值得。”＊＊＊“你凭什么如此自贬！”

“可是我不信，我不信…”赵蕴未再多言，低低泣之声在密室内旋绕。她哭了好一阵，又“我不信你会害我，只要我和他们说了，你、你便还可以回来的。”

赵蕴听了去，沉默不语良久，缩起将自己抱作一团，闷着声“那我就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这可难到了李瑛，颜彪没教过他对付“死鸭嘴”的招式，幸而赵蕴又接话“你不麻吗，伸展伸展。”

再无心事烦扰，还与从前那般，快活自在。”

确如赵蕴所说，萤是自小陪伴她之人，忠心耿耿哪得质疑。若有公主亲自为她开脱，再返中侍奉左右，亦非难事。萤却似听到天大的笑话，重重叹“殿下信我，固然令萤怀，不该鬼迷心窍加害于你。

“你不要这样，我不相信…”赵蕴的泪刷地涌了来。她伸手探两栏之间的空隙，呼唤“你有何难言之隐，与我说啊…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殿下，你还是来了。”久未见光，萤显著苍白憔悴许多，居牢笼，却从容不迫“见我安好，你可以放心了，那便走吧。”

“殿下，你莫要痴人说梦了。”萤叹息“毒不是我下的，但我确实听信他人谗言，买的那西域合香里混了南疆蛊毒，本想以毒攻毒，但…”

“萤？你在说什么，你是知我会来吗？”赵蕴印象中，萤不过是和她年岁相当，也怕这怕那的弱女，怎会如此淡然“你没有给我下毒，我知的，今日便来救你去的。”